霍承驍聲音低沉急促,帶著一絲緊張。
“我這邊出事了,一位長輩突然暈倒昏迷,你收拾一下來醫院,我需要你幫忙。”
“我馬上到,十點鐘抵達醫院。”夏笙聽聞事態緊急,立刻應聲。
盛和私立醫院,急救通道燈火通明,醫護人員迅速接手蕭建業推入急診監護室進行緊急搶救。
霍承驍和霍老爺子守在門外,氣氛沉鬱壓抑。
不過片刻,夏笙匆匆趕來,一身簡單居家衣衫,她快步走到兩人身前,開口詢問。
“什麼時候暈倒的?發病前有沒有情緒劇烈波動?”
霍老爺子連忙開口:“就在剛剛,蕭老這些年一直在療養,身體虧虛的厲害。”
夏笙點頭,不再多問立刻走進監護室檢視。
她熟練翻看老人的病歷,又簡單做了檢查,幾分鐘後,她心頭已經有了定論。
走出監護室,夏笙面色凝重地看向兩人,語氣沉重無奈:“不是普通舊疾,是癌症晚期。”
這話落地,走廊瞬間死寂。
霍老爺子渾身一陣,滿眼難以相信:“晚期?怎麼會是晚期?病的這麼重,竟還親自來東州市......”
夏笙輕聲解釋:“老人身體機能早已經衰竭,長期靠強效化療和靶向藥物強行續命,靠著極強的意志力吊著最後一口氣。”
“至於昏迷,大概是情緒大起大落,引發突發性臟器衰竭暈厥的。”
霍承驍眸色沉沉,落在監護室緊閉的大門上,神色複雜難辨。
他是真的不願認親,可看著這位懺悔半生油盡燈枯的老人,心裡掠過一絲沉重。
夏笙輕輕嘆氣,坦誠道:“抱歉,我也救不了他,癌症晚期伴隨多器官衰竭,病灶擴散全面,早已經沒有手術和干預的意義,現在的搶救也只能暫時穩住生命體徵,撐不了多久。”
霍老爺子滿臉唏噓,轉頭看向身側沉默的霍承驍,語重心長地勸道。
“承驍,我不勸你認祖,更不勸你原諒,但你要知道蕭老撐到今天,全靠想見你認回你的執念。”
“他當年有錯,可他用了三十年的懺悔和煎熬,償還了大半過錯,如今更是時日無多,只剩下最後一點念想。”
他抬手拍了拍霍承驍的肩膀,語氣懇切至極。
“你好好想一想,不必勉強接納蕭家和歸宗,但成全一位垂暮老人最後的心願,也算不負你生父當年一身孤勇。”
霍承驍立在原地,身形挺拔,清冷的眼底第一次生出漫長的遲疑和動搖。
恩怨對錯,跨越三十年光陰,早已經糾纏難分了。
夏笙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霍承驍,想要上前安慰幾句,又感覺對方需要一個人靜靜,便轉身又進來監護室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