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語氣依舊平靜。
“生養之恩從來不是單方面偏袒和傷害的藉口,你們享受了偏愛夏恬恬的痛快,就要承擔偏心帶來的後果,不是我不肯原諒,是所有傷害早已經根深蒂固根本彌補不了。”
許如慧被這番話堵的渾身發顫,所有卑微哀求都撞在了一塊冰冷的鐵板上。
連日積壓的愧疚和焦慮,徹底壓垮她:“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原諒我......”
她喃喃自語一句,胸口劇烈起伏,腦袋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只聽見“噗通”一聲,許如慧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夏笙眼疾手快地穩穩托住了她下墜的身體,指尖探到平穩的脈動,確認只是氣急攻心昏迷,這才鬆了口氣。
她本可以轉身就走,可終究做不到看著一個人暈倒在街頭無人問津,無奈之下她只能打車,把昏迷不醒的許如慧送回夏家。
夏家別墅客廳,傭人匆匆把昏迷的許如慧安置在沙發上,又是倒水又是掐人中,動靜弄得很大。
夏宗川和夏恬恬第一時間聞聲衝了過來,夏以東緊隨其後。
抬眼看見靜靜站在客廳中央的夏笙,夏宗川臉色變得鐵青,怒火直衝頭頂,他大步上前,厲聲嘲諷。
“我當你骨頭有多硬!又是斷絕關係又是拉黑,一副此生不復往來的樣子,現在裝不下去了?知道外面沒人兜底日子不好過了?”
“放屁,我才不稀罕回來。”夏笙冷冷地說道。
夏宗川氣得抬手指著她,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夏恬恬也恰到好處地哭了出來,淚眼朦朧地看著夏笙。
“姐姐,你到底跟媽媽說了什麼?她怎麼會好端端地暈倒過去了?你已經故意把家裡搞垮,也讓我身敗名裂,你到底還想做什麼?”
“媽媽只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會吃苦,捨不得你才去找你,怎麼會暈倒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啊,夏笙!你之前不是要跟夏家一刀兩斷永不回頭,結果呢?我媽一去找你,你就心軟回來了?”
“你把我們整得這副樣子,又想回來接著當你的夏家大小姐了?”
夏以南將夏恬恬護在身上,還不忘朝著夏笙的傷口戳。
夏宗川也是越想越氣,句句往人心口扎。
“我真是瞎了眼,白養了你二十多年,養出你這麼個冷血自私的白眼狼。”
“我告訴你,現在你還想回來討原諒,那是不可能的!”
夏以南也嗤笑起來,語氣刻薄又張揚。
“她這是想回來演苦情戲嗎?一天天揪著家裡不放,現在送媽回來又想博同情洗白?”
“她根本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根本養不親。”
有父親撐腰,夏以南愈發覺得自己說的不錯,往前一步對著夏笙當眾放狠話。
“夏笙,做人別太絕,爸媽生你養你,就算有幾分偏心,你也不至於趕盡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