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話?”許如慧猛的抬頭,眼淚慌張。
“他說,讓他動手的是一個女人。”
包間陷入死寂,許如慧難以置信地顫聲追問:“女人?怎麼會是女人?哪個女人會這麼恨我的笙笙。”
她本以為所有悲劇都是丈夫兒子的自私薄涼造成的,沒想到背後還藏著一個神秘女人。
“夏笙的屍體被我從改造院帶出來了,就在城外的公墓裡,如果你想去看看就去吧,不過我還是給她立墓碑。”顧聲又淡淡說道。
許如慧望著眼前清冷的女孩,心裡沒有半分怨懟,只剩下無盡的感激和愧疚。
她顫抖著伸手握住顧聲的手背,“謝謝你,替我護住了笙笙最後的體面,我不怪你頂替她活著,我只恨自己瞎了眼守著一群冷血無情的兇手過了大半輩子。”
她知道顧聲假扮她女兒真正的目的,隨即她把軟弱藏起來變得決絕。
顧聲看著她眼底的醒悟,沉默了片刻:“你猜到我的身份是因為夏家其他人已經開始起疑心了嗎?”
許如慧點點頭,把昨天自己偷聽到的對話簡述了一下。
顧聲聽完,心裡沒有任何波瀾,反而想起另外一件事。
“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夏宗川在娶你之前,有沒有刻骨銘心的初戀,或者是私下交好的相好?”
許如慧一愣,努力回想幾十年前的舊事,眉頭緊鎖緩緩搖頭又遲疑。
“年輕的時候確實聽說他有個初戀,只是當年兩家門第懸殊太大,家裡死活不同意,硬生生拆散了他們,再後來沒多久就傳出那個女人去世的訊息。”
“這麼多人,所有人都說她死了,再也沒人提起過她也沒有任何音訊。”
顧聲眸光微微一沉,把這條線索牢牢記在心底。
已故的初戀?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夏家那邊事還請你幫我多掩護一下,能瞞多久就瞞多久。”
“好,那邊我會幫你掩護的,這個卡你拿著就當我謝謝你幫我女兒收屍了,我女兒臨走前有你陪著,還是不錯的。”
許如慧擦了擦淚水,從包裡拿出一張卡,卡里有一百萬。
說完,她帶著滿心悲痛和決絕先行離開包廂。
偌大的空間,只剩顧聲一人靜坐,窗外光影沉沉,她的視線落在桌子上的那張卡上。心裡五味雜陳。
如果許如慧這份母愛能來的早一點清醒得早一點,能早些看穿夏家人的自私涼薄,或許能護住那個怯懦無辜的小姑娘。
說不定夏笙不會慘死在即將歸家的前夜。
但轉念一想,現在醒悟也不算很晚。
至少許如慧看清了枕邊人和幾個兒子的冷血真面目,至少這場復仇中多了一個真心為夏笙贖罪的人。
而那個藏在暗處的神秘女人,她遲早會親手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