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爹來看你了......這麼多年,我對不住你......”
情緒劇烈翻湧,老人胸口猛地一陣劇痛,身子瞬間一軟眼前發黑,直直往地上癱倒。
“爺爺!”
“老爺子!”
霍承驍眼疾手快伸手去扶,顧聲反應比他更快,行醫多年的本能瞬間迸發,快步上前一手精準掐住老人人中,一手快速安撫老人胸腔。
她語氣平穩有力,輕聲安撫慌亂的老人。
“爺爺,穩住呼吸,別激動!逝者安息,您千萬保重自己的身體。”
短短數秒,原本窒息紊亂的老爺子,呼吸漸漸平穩胸口的劇痛緩緩平息下來,渙散的神志也歸位了。
他靠在霍承驍懷裡,緩了許久才勉強回過神,望著眼前從容的顧聲,滿眼震驚和感激,虛弱開口。
“丫頭,多虧了你,方才那一瞬間,我險些撐不住......”
“您只是情緒過激引發的短暫氣血紊亂,沒事了。”
顧聲鬆開手,輕聲寬慰:“千萬不能這樣激動了,您身體經不起大喜大悲。”
“我知道,我知道。”蕭建業連連應聲,看向她的眼神愈發讚許。
隨即,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望著墓碑眼底滿是滄桑疲憊,輕輕抬手推開兩人。
“你們兩個孩子先去旁邊走走吧。”
霍承驍蹙眉不放心。
“我陪著你,一個人在這裡太危險了。”
“不用。”
蕭建業搖搖頭,語氣平和釋然。
“我想單獨和你爸說幾句體己話,我已經來日無多了,能好好陪他坐一會也不錯了。你們別打擾我。”
見老人態度堅定,情緒也平穩下來,霍承驍不再勉強低聲叮囑。
“那我們就在不遠處等你,不舒服的話就喊我們。”
“去吧。”蕭建業溫柔擺手。
霍承驍牽著顧聲的手轉身離開,將這一方肅穆天地留給了年邁思子的老人。
顧聲帶著他穿過鬆柏,走到墓園最偏僻的角落。
一座簡陋破舊的無字孤碑,靜靜立在雜草之中,冷清又孤涼。
霍承驍下意識鬆開掌心的力道,默默站在她的身側,他已經猜到眼前的墓碑主人了。
顧聲蹲下身,指尖觸碰冰冷的碑面,她望著無字墓碑唇瓣輕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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