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寂,給各位前輩個面子,在場全是行業頂尖大佬,打好關係對你以後的星途之路都有幫助,就淺抿一口應付一下就行。”
“我不想跟他們喝酒,這個人的目光讓我很不舒服。”
陸寂側頭看向夏以西,眼底藏著一絲不悅,放輕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就一杯,別掃了大家的興。”夏以西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催促,指尖不不動聲色地推了推他的背後。
陸寂拗不過他,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下自己身上,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接過酒杯,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一杯剛下肚,立刻又有其他人圍了上來,香檳、威士忌、紅酒輪番遞到他的眼前,推脫的話剛說出口就被一圈人的打趣打斷。
“年輕人哪能不喝酒,不給面子可不行!”
“夏老師的朋友,咱們必須好好招待。”
一杯接著一杯烈酒灌入喉嚨,灼燒感順著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陸寂頭暈得越來越厲害。
太陽穴突突直跳,視線時不時不受控制飄向方達任。
而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黏膩又露骨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牢牢將他困住,讓他渾身發麻生理性反胃不斷往上湧。
他慌亂拽住夏以西的袖口,指尖微微發顫聲音發飄,帶著濃重的酒氣:“以西,我頭好暈,胃也難受,我們走吧,現在就走好不好?”
夏以西抬手揉了揉他的後頸,搪塞般隨口安撫:“再等會兒,應酬還沒結束,再忍一小會兒。結束我立刻送你回家。”
“那個大背頭的男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渾身都不舒服。”
陸寂皺緊眉頭,視線死死鎖住不遠處的方達任,眼底滿是警惕。
夏以西隨意瞥了一眼方達任,漫不經心擺了擺手安撫:“你想多了,人家只是單純好奇,客氣打量兩句而已,別胡思亂想。”
酒精持續上頭,陸寂腦子漸漸混沌,眼前的人影重疊晃動眼皮重的怎麼都抬不起來,周遭嘈雜的談笑聲變得模糊扭曲,耳膜嗡嗡作響。
恍惚間,一道高大身影穿過喧鬧人群快步貼近自己,濃郁陌生的木質香水撲面而來完全覆蓋了桌上酒香。
一隻有力的手臂牢牢扣住他纖細的後腰,力道大的掙脫不開。
陸寂本能掙扎,手腳卻軟的使不上半點力氣,渾身輕飄飄的意識更是飛速流失,眼前白光一閃徹底失去了知覺,軟軟直直栽進那人懷裡。
包廂內響起幾聲意味深長的輕笑,夏以西坐在原位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卻始終沒有上前阻攔。
天光透過酒店厚重遮光窗簾縫隙漏進來,細碎光線刺得陸寂猛的睜開眼。
頭痛欲裂渾身痠軟無力,四肢各處都帶著難以言說的痠痛,他僵硬地轉動脖頸,身側赫然躺在昨晚宴會上貼近自己的方達任。
兩人身下床單凌亂褶皺遍佈,空氣中混雜著菸酒、陌生香水和曖昧渾濁的氣息。
瞬間讓他渾身血液凍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昨晚零碎模糊的片段不受控制竄進腦海,陸寂心臟驟然緊縮喉嚨一陣乾嘔。
連散落一地的衣服都來不及規整,踉蹌著爬下床拉開門離開這片讓他噁心不已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