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陸寂被逼到絕境會魚死網破,把所有被脅迫被算計被背叛的真相全部曝光,把他也拖下水。
夏以西再也跟不上手裡的應酬,連夜驅車瘋狂趕到滷雞蛋公寓,用力敲門反覆呼喊,裡面卻 始終死寂一片。
隔壁鄰居聞聲探頭,剛好碰到收拾完東西準備下樓的房東。
夏以西立刻上前抓住房東,語氣急促慌張。
“叔,住在這兒的人呢?他人呢?”
房東看著他焦急的樣子,語氣平淡:“走了啊,下午退了房,東西都搬走了。”
“走了?去哪了?”
夏以西臉色泛白:“他去哪座城市了?什麼時候走的?有沒有去哪兒了?”
“不知道。年輕人的事我 不多問,走的乾乾淨淨什麼都沒留。”房東搖了搖頭,淡淡開口。
他跟陸寂的關係也沒好到,可以過多詢問人家的私事。
夏以西渾身冰涼心底徹底慌了套,他掏出手機撥打陸寂的電話發微信,甚至找共同熟人託人脈查詢,可所有號碼全部拉黑,所有社交賬號清空 ,圈內熟人沒有一個人知道實情。
陸寂就像人間蒸發,消失的無影無蹤。
夏以西站在空曠的樓道里,心底第一次生出了無盡的空落和慌亂。
他還想繼續找人,手機卻突然響起,是林舟的電話。
“西哥,不好了,今晚張導的局馬上開始了,導演那邊已經催了好幾次了,您再不到場對方就要生氣了。”
夏以西咬著牙,心煩意亂:“我不去了,我有事。”
“不行啊西哥!”林舟急道,“這位張導是出了名的脾氣怪,今天特意單獨約您,擺明了是想敲定男主資源,她最討厭被人放鴿子。”
“您要是缺席,這次的大男主直接換人,以後也別想再搭她的戲。”
這話狠狠敲醒了夏以西,他早已經深陷名利泥潭身不由己了,如今陸寂已經走了,再慌再痛也毫無意義,可他的前途輸不起。
夏以西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的空落,冷聲道:“知道了,馬上到。”
他驅車趕去高階會所包廂,包廂裡面燈光曖昧,女導演張曼獨自靠在沙發上,指尖夾著酒杯眉眼慵懶,氣場卻強大。
看見夏以西進門,她一眼就看出對方心神不寧,壓根沒把心思放在這裡。
張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不滿和警告:“阿西,你今天怎麼 回事?雲不守舍的?”
“我今晚特意抽時間見你,是想好好聊聊新戲合作。你要是一直這個狀態,心思不在工作上,那這個男主角我只能換人。”
夏以西立馬回神,壓下所有雜念,收斂情緒上前俯身語氣溫順恭敬,連連保證。
“張導對不起,是我剛才在路上有點事分心了,我調整好了絕對不會再走神了,今晚全程聽您安排。”
又重新變回那個聽話懂得迎合討好的模樣,張曼看著他識趣的樣子,臉色稍緩抬手勾住他的衣領輕輕一拉。
“既然知道錯了,就好好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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