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聲獨自走到院長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敲響了門。
“進。”
熟悉溫和的嗓音傳來。
顧聲推門而入。
丁俊生坐在辦公桌後,穿著乾淨的白大褂,眉眼溫和儒雅抬眸看向她,放下手裡的工作,語氣溫和日常。
“小夏,身體休養好了?今天是過來銷假準備回來上班了嗎?”
顧聲站在辦公桌前,沒有應聲點頭,神色肅穆又沉重。
她輕輕搖了搖頭:“院長,我不是來銷假的。”
丁俊生微微挑眉:“那是哪裡還不舒服?還是遇到什麼難處了?直接跟我說吧。”
“還是跟霍家那小子吵架了?”
“我身體沒事也沒有難處需要您幫助解決,更沒有跟承驍吵架。”
顧聲再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抬眸認真道:“我今天來,是想跟您坦白一件瞞了您許久的事。”
話音落下,她抬手一點點揭掉臉上長期用來遮掩原貌的輕薄偽裝膚膜。
層層遮擋褪去,刻意修飾的眉眼全部還原,那張清冷乾淨獨數於真正顧聲的臉,完完整整地露了出來。
對面的丁俊生目光驟然一滯,瞳孔微縮一瞬間眼眶通紅。
他坐在椅子上,身軀微微發顫,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熟悉到刻進心底的眉眼,久久沒出聲。
顧聲看著他泛紅的眼底,喉頭一哽也跟著溼了眼眶,躬身低頭滿是愧疚。
“師父,對不起,我騙了您這麼久。我......”
“我半年身陷險境,走投無路之下我只能頂替夏笙的身份暫時苟活在東洲市裡,我不敢認您是擔心連累您。“
”師父,對不起,是我辜負了您的教導,也辜負了您的心意。”
她突如其來的坦白,會讓師父震驚、失望,甚至是責怪她刻意隱瞞。
可下一瞬,丁俊生猛地起身,快步走上前顫抖著雙手輕輕扶住她的雙肩,指尖都帶著抑制不住的輕顫。
他望著她泛紅的眼尾,聲音沙啞隱忍:“傻丫頭,師傅早就猜到你的身份了。”
顧聲猛地抬眸,淚眼朦朧滿臉錯愕:“您......您早就知道了?”
“從你第一次給我當二助時,我就開始懷疑了。”丁俊生眼底泛紅,語氣是又心疼又無奈。
“全院那麼多青年醫生骨感醫師,沒人能跟上我的手術節奏,沒人懂我每一個下意識的操作習慣,唯獨你止血的手法和縫合的力度 ,甚至是微調無影燈的角度,全是我當年手把手教你的獨家習慣。”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愣住 的模樣,繼續緩緩道來。
“還有你的飲食習慣。我不愛吃甜膩、忌重油重鹽,這件事除了你師母,也就只是我那個小徒弟記得了。你每次給我帶的飯都是養生湯水,貼合我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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