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這般低姿態說話，陸寂一時沒有吭聲算是預設，但腳步未停。
一路走到生鮮超市，陸寂挑選蔬果，沉默結賬。
老闆報出價格，零頭瑣碎，但陸寂也懶得計較正要掃碼，身後的夏以西立刻上前一步，自然接過他手裡的購物袋，單手拎穩又熟稔地跟老闆砍價。
“老闆，老顧客了，零頭抹了吧。”
幾句話利落敲定價格，還順手付了錢，動作自然又流暢放佛兩人經常逛街買菜買水果一般。
買完水果之後，夏以西拎著袋子乖乖跟在陸寂的身後，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
一路回到公寓樓下，或許晚風太輕軟了，竟讓緊繃防備的陸寂心底悄然鬆了一絲。
這幾天的夏以西，太過於美好了，讓他竟有些忘記之前的傷痛。
還主動跟他說了一句“謝謝。”
短短兩個字卻沒有想到讓夏以西瞬間眼眶通紅，水汽也覆滿了眼底。
他死死攥緊手裡的購物袋，連忙偏過頭死死捂住嘴壓住哽咽的哭聲。
幾秒後，他才壓下顫抖的聲線啞著聲道：“不用謝的，阿寂你永遠不用對我說謝謝......是我對不起你，我這輩子都欠你的。”
說完，他不敢讓陸寂看見自己失態狼狽的模樣，轉身快步逃離了公寓樓下。
看著他倉促離去的背影，陸寂站在原地有些茫然，但心底的冰山已經悄然裂開了一道細縫。
夏以西走到拐角的時候，餘光看見陸寂這副模樣，嘴角揚起一抹篤定的弧度。
他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方總，我快要取得他的信任了，請再給我幾天時間。”
接下來，他就應該“消失”幾天，然後找個理由住進陸寂的公寓裡去。
再找個時機，幫方總達成所願。
一夜無眠，清晨陸寂拉開房門還以為會再看見夏以西的身影，卻發現門口空空如也，隨即心裡莫名的一空，不知想到什麼讓他深深吸口氣專心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就這樣過來一週，在他以為夏以西不會再堅持接近自己的時候，夏以西拖著簡單的行李箱重新站在了他的門前。
他眉眼疲憊神色落寞，敲開門的瞬間語氣帶著委屈和無奈。
“阿寂，我回國了一趟，再回來就找不到能住的地方了，這附近的公寓都沒有空房間出租了。”
“我暫時能不能住在你這裡？我不佔你房間睡沙發就好，日常家務我全包了，保證不會吵你也不會煩你。”
陸寂看著他落寞的模樣，想起前幾天他溫順剋制的陪伴，想起那天他紅著眼說虧欠自己的模樣，心底不由軟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可以，安分一點就好。”
“我一定安分！謝謝你，阿寂。”夏以西眼底瞬間亮起，滿心都是偽裝出來的欣喜。
順利住進公寓後，夏以西開啟了無微不至的討好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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