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陸寂緩緩從混沌之中睜眼。
藥物後勁還沒有完全消散,渾身痠軟又處處透著詭異的痛感,他的視線慢慢聚焦起來映入眼簾的是方達任近在咫尺令人生理性厭惡的臉。
他感受到了什麼,瞳孔裡出現了一道裂痕。
夏以西啊,你可真是好樣的!
原來你的那些話全都是哄騙我的話,這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算計的騙局。
他再次被夏以西推入了地獄。
但他這一次沒有任何掙扎了,眼底也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蕪,連恨都變得麻木起來。
方達任剛睡沒多久,聽到身邊的動靜緩緩睜眼,看著陸寂溫順安靜不再抗拒 的模樣,以為他終於被抹平稜角向自己妥協了。
他勾唇輕笑,語氣帶著戲謔的刺激又帶著施捨般的安撫。
“終於不鬧了?想通了?早這樣乖乖聽話,何必受那麼多罪?之前一次次跟我硬碰硬最後吃苦的還不是你自己?”
他抬手指尖輕蹭陸寂的鬢角,繼續畫著令人作嘔的大餅。
“其實你真的不用這麼倔,跟著我,你失去的一切我都能還給你,你的事業你的名氣甚至你的資源,我一句話就能全部恢復,甚至比以前更頂流。”
“安安穩穩待在我身邊,不逃不鬧,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不好嗎?”
他絮絮叨叨滿是掌控者的傲慢和篤定,陸寂全程沉默眼皮輕垂,一言不發有些過於安靜。
這副樣子讓方達任對他更是認定了,這個少年終於向自己認命。
這樣一想,心裡更是高興,身下的東西竟又有些隱隱抬頭的趨勢,但他也想到身邊的少年被自己玩了一晚上再玩下去玩壞了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他低笑一聲唸了一句:“早懂事,少受罪。”
隨即心大的翻過身,沉沉睡去。
他料定陸寂不敢對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就在他毫無察覺的瞬間,陸寂眼底死寂突然碎裂,翻湧出徹骨的瘋戾和玉石俱焚的決絕。
他無聲無息起身赤腳踩過冰冷的地板,徑直走進廚房。
過了良久,他才緩緩廚房走出來,手裡攥著一把鋒利雪亮的料理刀,那是夏以西傍晚用它切了菜的刀。
他提著刀,一步步走回臥室,趁著方達任毫無防備的時候,手臂驟然高高揚起,利刃帶著滔天恨意狠狠朝著下方劈落。
“嗤——!!”
利刃皮肉,鮮血瞬間四濺,也濺得陸寂滿身都是。
劇痛席捲全身,剛入睡的方達任瞳孔猛的一睜,額頭青脈暴起,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慘叫炸開。
“啊!!!”
只見他渾身抽搐冷汗浸透全身,臉色慘白如紙死死捂住下身,痛的幾乎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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