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夏以西，聲音重了幾分：“顧聲對你只是沒有伸出援手，別說她沒有，當初你找我，我也沒有，你是不是把我也怪上了？”
“還有五弟，你的事情是因為顧聲嗎？難道不是因為你自己貪心？”
他揉了揉疲憊的眉心，繼續說道：“老三已經出事了，我希望你們能懂點事，安分點吧，這次有四弟的功勳換你們，下次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夏以西和夏以中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呆呆盯著那方骨灰盒。
還沒有等他們從震驚中緩過神，夏以東再次開口。
“不止老三出事了，我們的親妹妹笙笙......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她死在了改造院裡，她的死我們都有份。”
畢竟當年是他們同意父親把人送到改造院的。
“我們家從來不是被外人毀掉的，是父親荒唐半生是家庭內裡腐爛，是我們所有人的錯......親手害死了親妹妹，導致了現在這個狀況的。”
話落，屋內死寂一旁。
夏以中看著三哥的骨灰盒，眼眶也變得通紅起來。
是啊，他們都怪錯了人。
恨錯了方向。
夏家會變成今天這樣，他們每個人都有責任。
是爛到根的家，是荒唐的父輩，是他們自身的自私和渾噩葬送了所有的親人。
這一夜，他們什麼話都沒有再說，在沉默中度過了一夜。
翌日，天陰沉沉的飄著細密冷雨。
整座東洲沉寂無聲，夏家四兄弟以及許如惠，捧著夏以南的骨灰前往城郊墓園。
一路上無人言語，車廂裡壓著沉甸甸的悲慼。
幾人撐著傘走入墓園深處，越走越偏最後停在整片墓園最荒涼最邊角的位置。
一方小小墓碑立在草叢邊，墓碑上寫著——夏笙之墓。
這是顧聲的身份正式曝光後，親自手寫的墓碑。
夏以東停下腳步，聲音低沉複雜轉頭看向幾位弟弟。
“你們應該都不知道，小妹的墳是顧聲選的也是她立的。”
“當時在改造院裡，是她給小妹收的屍體，不然小妹就得拋屍荒野了。那時候她一心為小妹報仇，不敢把她藏到顯眼的地方只好選擇了這裡。”
“你們嘴裡的顧聲，她卻是唯一溫暖過笙笙的人，是我們對不起她，我們應該感謝她的，感謝她陪在小妹身邊，讓她走的不是那麼孤單。”
夏以北望著孤零零的墓碑，聲音極淡：“是我們夏家人一直分不清楚誰薄涼，誰善良。”
幾人沉默動手在夏笙墓碑緊鄰的空位上，小心掘土。
雨絲落在新翻的泥土上，微涼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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