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鏡心先開口了：“所以......那幾個邪修，便是想透過煉化兩界，用整整一界的生機與氣運強行撐開通道。”
姬煙辭哼了一聲：“他們連上面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就敢飛。上面如果有人攔著，他們飛上去也是送死。”
主持：“大限將至，不飛是死，飛了還有一線生機。”
衛蒼玄點頭：“是的，要麼死，要麼搏一把。”
頓了頓，他看著眾人補了一句，“諸位也是。”
有人問：“衛宗主，你這話......什麼意思？”
衛蒼玄靠在椅背上：“你們這些上了煉虛期的，早就感受到了渡劫不對勁吧？”
卿夢點頭，語氣平靜：“確實。本座晉升煉虛之時，最後一道雷能感受到不一樣。雖然沒有顰兒兇險，但那股氣息......不對勁，像有人躲在暗處盯著，以至道心不穩。”
白鏡心接話：“嗯，當年渡煉虛最後一道雷劈下來，明明能扛住，但心裡發毛，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若不是備了護心丹，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堆灰了。”
姬煙辭靠在椅背上：“同上。那之後本座就壓著修為不往上衝了。反正衝上去也是死，不如多活幾年。”
北海之主：“老夫也是。大乘之後不敢渡劫，只能壓著。壓了一千年了，再壓下去也快壓不住了。”
衛蒼玄點頭：“嗯，包括老夫。老夫合體期卡了八百年，不是不能突破，是不敢。”
他站起來，負手走到殿中央：
“但不飛昇就能苟活嗎？以前他們只針對高修為者，現在連元嬰都不讓過了。”
“我們這一輩大可以不飛昇，可門下弟子呢？後人呢？靈脈日漸枯竭，氣運不斷流失，修士壽元逐年縮水。不出萬年，整個修仙界，便會徹底淪為沒有修行機緣的凡俗世界。”
“到時候大家一起當凡人。但......你們又怎知......凡界，沒被他們榨取著什麼？”
白鏡心忍不住出聲：“衛前輩的意思是......”
衛蒼玄：“小顰兒渡劫那天，老夫會跟著突破，與她一起扛。你們嘛......老夫也不逼你們。你們自己選，苟著，還有幾千年命可活，想苟就苟，老夫不攔。”
他頓了頓：
“如不願坐以待斃，那三百年內，都給老夫練到大乘期。能練多高練多高，能多快練多快。屆時萬眾一體，同渡天劫，共闖天門，親自去那所謂仙界，撕開所有真相！”
“那麼多人，老夫就不信打不開一條路！”
白鏡心：“......一起？”
衛蒼玄：“對。一起。別想著讓她一個人扛。”
眾人又沉默了。
沒有人敢表態，畢竟人都是怕死的。
飛昇的確是修士的終極目標。
但如今，沒人知道上面是什麼情況。
上去之後真的能對抗那些真正的仙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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