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裡，嘩啦啦的水聲響起。片刻後，她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乾淨清水走出來，重新放回床頭櫃上。
她把毛巾在清水裡搓洗兩下，擰乾，平整地搭在塑膠盆沿。
“滴——滴——滴——”
儀器還在發出規律的提示音。
葉舟鴻看了一眼周稚瑜，床邊的監護儀突然發出短促的報警聲。
“嘀。嘀。嘀......”
周稚瑜循聲望去，儀器小小的螢幕上顯示著“心率：122”。
125.
131.
即時的心率圖上有一條醒目的紅色警戒線，旁邊標註著“130”。
“它為什麼跳這麼快？”
周稚瑜盯著螢幕，聲音裡多了一絲緊張。
葉舟鴻轉過頭，看著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故作鎮定：
“心肌炎，心跳就是比正常人快一點，稍微活動一下就容易升高。”
周稚瑜收回視線，看著他端端正正靠坐在床頭的姿勢。
“你剛才活動了嗎？”
葉舟鴻一時語塞。
他嚥了口唾沫：“穿......穿衣服挺累的。”
周稚瑜輕笑了一聲，但眉頭很快又蹙了起來。
她認真地看著葉舟鴻蒼白的臉色，語氣軟了下來：
“楚庭一院的心內科比這裡好，裝置也更全。需要讓我爸幫忙聯絡一下轉院嗎？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嚴重。”
“真不用。”
葉舟鴻轉回頭，對上她的眼睛。
“就是太累了導致免疫力下降。醫生說了，絕對臥床休息一週就能出院。你別去麻煩周叔叔了。”
周稚瑜看著他堅持的眼神，沒再勉強。
病房裡又安靜下來，只有心率儀的滴滴聲在持續。
數值在120上下徘徊。
“市賽的成績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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