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光道體。」
「這個的確少見。」
孫祈不甚在意,曜光道體顧名思義就知道跟光有關,而他山閣裡不缺相關的功法。
顏言硯察言觀色,聽出對方言語中的底氣,摺扇「啪」地一合,拱手道:「將來就麻煩孫道友多關照我那侄女了。」
他頓了頓,又開口道:「對了,聽聞孫道友不久後將創立門派,不知在下是否有幸擔任一個客卿之職?」
說話時,他不再收斂氣息,展現出築基中期的修為,渾厚紮實,沒有半分虛浮。
皇崖天的修士基本都懂得斂息,因此除非高對方一個大境界,否則不可能一眼瞧出對方的具體修為階段。
之前在東甌古城內,孫祈能看出真武派。聖律宗四人的修為,是因為這四人身負重傷,根本無力保持斂息的狀態。
因此,面對一名同境界的陌生修士,只有當對方全力出手後,才能知曉對方到底處於哪個階段。
孫祈道:「顏道友願意屈就,是孫某的榮幸,只是門派初創,條件艱苦,怕是拿不出像樣的俸祿來聘請道友。」
顏言硯將摺扇一展,笑眯眯地搖了搖:「在下分文不取。」
孫祈眉角一揚:「免費?」
顏言硯笑容不變:「在下不缺靈資,缺的是一個能光明正大站在陽光下。不必藏頭露尾的身份,孫道友若肯收留,在下已是感激不盡,哪裡還需要什麼俸祿?」
孫祈覺得對方的話不盡不實,但無所謂,初次見面難道就指望人家對你掏心掏肺嗎?
有玄瑛作保,彼此利益一致,這便夠了。
孫祈當即整了整衣冠,對顏言硯鄭重地拱了拱手:「既如此,孫某當掃榻相迎,虛左以待,顏道友,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那尚未出世的門派的客卿長老了。」
顏言硯拱手還禮:「顏言硯,見過掌門。」
孫祈毫不客氣道:「既已入職,有一事想勞煩顏長老。」
這門派還沒創立,就想著使喚人了!
顏言硯哭笑不得,奈何已經認下客卿長老的身份,第一份請託倒也不好拒絕。
而且,他現在不僅代表自己,也代表了整個玉族的立場,於是只能苦著臉道:「願聽掌門吩咐。」
孫祈認真道:「我有兩件事想調查,一是想調查各家門派都是怎麼運轉的,或者更準確的說,修行門派是怎麼跟俗世相處的,畢竟辟穀的築基修士且不談,練氣修士總歸是要吃喝拉撒,那些糧食。衣物又不會憑空出現,而指望修士放下架子去耕田種地,目前也不現實,終究要取之於民。」
顏言硯疑惑道:「這種事,找人打聽一下不就清楚了?」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沒有實地調查,如何能輕下結論,與其事到臨頭手忙腳亂,不如事先調查清楚,為門派定下基調。」
顏言硯沉默了一會,點頭道:「此乃持重之論,倒是我不曾有過創立門派的經驗,一些想法不免想當然了,敢問第二件事是什麼?」
孫祈道:「我想知道那些前途無望的底層修士都是怎麼生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