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再補上「道院」二字,金光隱入木質紋理之中,與匾額融為一體,字跡遒勁而不張揚,端正而不呆板,透著一股清正平和之意。
「正心道院,正心誠意,返璞歸真,師父這名字起得敦本務實,不事張揚,頗有幾分大巧若拙的意味。」
姚緋玉由衷稱讚道。
孫祈來到那兩具捧著楹聯坯子的金甲力士面前,正要寫下「誠意修身崇道本。明德至善悟玄機」這兩句低調樸實。無缺無漏的楹聯,忽而一頓,腦海中浮現跨界以來的種種經歷,心中頓生意氣!
他抬起右手,指尖真氣再凝,在左側木板上緩緩寫下——
「聖賢不平託日月」。
筆鋒沉鬱,如巨石壓胸,又隱隱透著一股勃發的怒意,那「不平」二字落筆尤重,幾乎要將木板刻穿。
接著他走到右側木板前,續寫下聯——
「天地不平怒風雷」。
七字一氣呵成,筆勢較上聯更加奔放,尤其是「怒風雷」三字,鋒芒畢露,彷彿真有風雷在其中醞釀,撲面而來。
兩聯寫就,金光閃爍片刻,緩緩隱入木質之中,整副楹聯彷彿有了靈性,與匾額上的「正心道院」四字相映成輝。
姚緋玉站在一旁,將十四字默唸了一遍,頓覺得胸口有一股熱氣湧動,頗合心意,不由肅容稱讚道:「匾額藏鋒,楹聯露芒,師父這是外示圓融。內懷風雷,所謂正心以立身,不平則鳴世,弟子受教了。」
高守拙乜斜了師姐一眼,開口附和道:「弟子也是這麼想的。」
孫祈問道:「三日後便是開山之日,請帖都送出去了嗎?」
姚緋玉道:「送出去了。」
請帖的邀請物件主要是祈安堂的客戶,另外還有馭獸齋的張承宗和徐靜瀾。
如果孫祈創立的是門派,這些客戶或許要權衡一下,擔心會不會跟自家投靠的門派起衝突,但既然創立的是道院,那就沒什麼可顧慮的了。
就算孫祈的道院規矩偏嚴,不招他派弟子,大不了讓自己的親戚朋友。後代子孫拜入道院嘛。
自己拜入某個門派,又讓子女進入另一個門派,這種行為通常被視為兩頭下注,為人不恥,兩家門派都會對這類人加以提防。
但如果自己拜入某個門派,讓子女進入另一家道院學習,一般沒人會說什麼,除非兩家之間有著明確的敵對關係。
門派和道院之間通常不被認為有直接的競爭關係。
這時,孫祈掏出兩封信,道:「我突然想起還有兩個朋友,你將這兩封信也交給鴻雁閣。」
鴻雁閣類似於快遞驛站,專門負責送信和物件。
姚緋玉皺眉道:「離開山大典只剩三日,就算加急,對方也未必趕得及。」
「趕不上也沒事。」
這兩封信的接收人分別是徐旭和江年,孫祈答應給前者免十年學費,以及邀請後者來道院當助教。
儘管江年修為平平,但給一幫練氣修士當掌鑑贊教仍是綽綽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