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密閉的房間裡,一具無頭屍體趺坐在床上,從斷頸處噴濺的血液將整張床單染成赤紅一片,就連上方的天花板都有不少血跡。
幾名刑捕正在勘察現場,收集線索。
「死者是在搬運氣血的時候被人用利器一擊斬首,死亡時間為昨日晚上八點到九點之間,傷口處並無殘留銳勁,無法確認所用武學。」
「室內和門上有檢測出一些指紋,但除了死者,其餘都是舊指紋,未能發現疑似兇手的指紋,也沒有掉落的毛髮和皮屑。」
「門鎖沒有強行破壞和術法殘留的痕跡,應當是死者主動邀請兇手入屋,再結合屋內沒有打鬥的痕跡,推測雙方相識的可能性很大。」
「屍體上感應不到殘餘魂魄,詢幽術無效,應該是兇手所為,可見是預謀殺人。」
「根據調查,該社群下午五點到五點半是送餐時間,已詢問送餐人員,當時並未發現死者屋內有其他人。」
……
刑捕領班黃靈官心不在焉地聽著下屬的彙報,基本是左耳進右耳出,並非不重視,畢竟是今年市裡發生的第一起兇殺案,沒有輕忽的道理。
可正因為太過重視,他直接動用了殺手鐧,只求儘快抓住兇手。
沒錯,是儘快抓住兇手而非破案,因為只要他請的人到了,破案是板上釘釘的事。
下屬的案情分析並非沒用,而是對他沒有用,知不知道都無關緊要。
須臾,兩名刑捕恭敬地將一名滿身書卷氣的青年請入屋內。
黃靈官瞧見後,立即換上笑臉,殷切相迎:「孫助教,又得麻煩你了。」
孫祈拱手道:「本就是刑局顧問,職責所在,談不上麻煩。」
對方客氣,黃靈官可不會當真,就局裡給的那點顧問費,還不到市場價的五分之一,若非自家局長跟對方所屬道院的院長是舊友,決計聘請不了這尊大神。
因此,若無必要他們不會輕易打擾,甚至每次請對方出手,還得往上打申請報告。
孫祈不願浪費時間,打過招呼便直入主題:「正事要緊,先說一下你們收集到的線索,我好填入引數。」
黃靈官立即對下屬吩咐道:「你們把剛才調查到的線索給孫助教複述一遍。」
下屬們面露無奈,可誰讓人家是領導呢,只能乖乖照做。
孫祈聽完後點了點頭,接著左手拿出一方金屬材質的太乙羅盤,在靈力催動下滴溜溜的旋轉,同時右手伸出食指朝著屍體一點,斷頸處便有三滴鮮血飛出,凝成指標懸浮在太乙羅盤的上方。
旋即,一枚枚象徵太乙神數的符文顯現,與孫祈結的法印相呼應,產生玄奧的變化,彷彿與某種難以言喻的存在相連線,從中拓印資訊。
周圍的刑捕們紛紛退到牆邊,屏住呼吸,不敢動彈,免得打擾到對方,影響成功率。
須臾,孫祈停止施術,納氣入體,收回太乙羅盤,開口道:「兇手是死者的高中同班同學,目前正在乘坐甲木104號列車7號車廂,修為是四重境,佔算的結果暫時只有這些,若想要更詳細的資訊,則需要提供更多的線索。」
「足夠了,都圈定了身份範圍和所處位置,若這還抓不到人,我們早該全體辭職了。」
聽到兇手修為是四重境,黃靈官鬆了一口氣,對佔算結果沒有絲毫懷疑,朝下屬發號施令:「趕緊聯絡死者的高中學校,索要其同班同學的資訊,同時聯絡遁乘公安,請他們協助抓捕兇手。」
接到指示,所有人都行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