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緋玉抬起頭,認出來人,連忙起身行禮:「張前輩。徐前輩,師父在後院,請稍候,我去通報。」
「不用客氣,我們自己進去就行。」
張承宗笑著擺手,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嘖嘖稱奇:「初聽聞時還很詫異,以為是同名之人,不意孫道友竟有這般技藝。」
徐靜瀾白了道侶一眼,沒好氣道:「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
張承宗拿起櫃檯上擺放的一疊符籙,仔細看了看品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符篆刻得當真精妙,幾乎找不到瑕疵,而且每一張都保持著相同的高水準,難怪別人都說祈安堂賣的符籙出自二階篆符師之手。」
一般篆符師達到二階後,不管是出於利益的角度,還是為了精進技藝,都會專注篆刻二階符籙,不再浪費時間和精力在一階符籙上。
「道友謬讚,不過是些小玩意兒。」孫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掀開門簾,拱手相迎,「張道友。徐道友,別來無恙。」
「託福託福。」
張徐二人抱拳回禮,在孫祈的引導下來到後院。
後院不大,但被姚緋玉收拾得乾乾淨淨,幾盆不知名的花草擺在牆角,一架藤蘿爬滿了半邊牆壁,投下一片陰涼,石桌上已經擺好了茶具,茶香嫋嫋。
三人落座,寒暄了幾句近況,張承宗誇讚孫祈的店鋪開得有聲有色,孫祈謙遜幾句,又關心了一下對方捕捉玄飆後的收穫。
聊著聊著,張承宗忽然放下茶杯,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孫道友,今日登門,其實是有事相求。」
孫祈沒有接話,靜靜等著。
張承宗緩緩道:「一個月前,我馭獸齋有一位築基期的師兄,受宗門之命進入東甌古城內城,打算裡面利用的穢濁之氣培育靈寵,後續變故你應當也知曉了,他遭到了那隻覺醒神智的穢傀的偷襲,不幸遇害,故而宗門又命我夫妻二人尋回師兄的屍體以及靈寵。」
然後你倆半路遇到珍稀靈寵就把任務扔一邊了是吧?
孫祈心中吐槽,面上則嚴肅道:「兩位來訪,莫非是要邀我同行?」
「正是想請道友出手相助。」張承宗也不拐彎抹角。
「我與兩位只是一面之交,為何找上我?」
「哈,一個人是否值得信任,跟認識這個人多久並無必然關係,張某在識人上頗有自信,初相逢便曉得道友是可信之人。」
孫祈略一思索,道:「既然道友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便開門見山的問了,貴派對於那隻覺醒神智的穢傀有什麼想法?」
張承宗與徐靜瀾對視一眼,前者道:「不瞞道友,若說毫無想法自然是假的,但聖律宗和真武派都盯上了那頭穢傀,殺死它的難度很大,此次行動仍是以奪回同門遺骸和靈寵為要,當然,若真有下手的機會,我二人也不會無所作為,畢竟這頭穢傀是本派的仇人。」
東甌古城中的穢傀絕無可能是馭獸齋的前輩,無論是為了替同門報仇,還是為了維護宗門的利益,他倆都有消滅對方的理由。
孫祈聞言,也不掩飾,開門見山道:「我對那隻穢傀有想法,當然,我不需要活的穢傀,但是要親手斬殺。」
張承宗笑道:「善哉,我們進入禁區後可臨陣應變,若遇見穢傀,我二人便助你將它擊殺,若沒有遇見,則先搜尋遺骸和靈寵。」
「謹慎起見,若對方修為太高,便直接放棄。」
「哈,關於此事本派倒是有可靠的情報,那頭穢傀擁有築基中期的修為。」
「既如此,拙者再無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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