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錦歪著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的湖面，秀氣的小眉頭輕輕擰成了一團。
她跟著師父學過平洋龍的風水門道，記得“平洋龍，水為龍，水抱砂環氣自凝”的口訣。
這湖四面被緩山環抱，山勢圓潤不衝，湖水聚在中央不流不洩，本該是藏風聚氣的上等格局，算得上一處天然龍穴窩。
可越往湖心看，她越覺得不對勁。
水面看著平靜無波，底下的氣場卻擰得發沉，明明該是陽和的生氣，偏生裹著化不開的陰冷，像有什麼東西沉在底下，把龍穴的氣全給壓住了、染黑了。
“奇怪呀......”她湊在玻璃上，小聲嘀咕了一句。
“又奇怪什麼？”雲子昂癱在座椅裡，累得連眼皮都懶得抬，有氣無力地搭話，“小姑奶奶你可別是又看出什麼髒東西了。”
“小錦說不準。”小錦搖搖頭，小手指點了點玻璃上湖心的位置，“這湖底下看著像個龍穴窩，可氣又不對，陰沉沉的。”
“龍穴？”雲子昂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那這個旅遊度假區可要發了。”
龍穴向來是風水寶地，那可不就是說明旅遊度假區要火了麼。
小錦沒理他的調侃，趴在玻璃上又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摩天輪緩緩落回地面，艙門開啟，她一蹦下來就拽住雲子昂的衣角晃：
“子昂侄孫孫，我們去坐小船好不好？去湖面上看看！”
“坐遊船啊？”雲子昂想了想，只要不用跟著倆小屁孩跑上跑下，坐著歇著怎麼都行，立刻痛快點頭，“行，坐就坐。只要別讓我再跟著瘋跑，你讓我在船上坐到晚上都樂意。”
三人沿著步道走到遊船碼頭，岸邊整整齊齊停著一排電動船。
小錦蹲在臺階最下面，伸出小手指碰了碰湖水。
指尖剛沾到水面，一股刺骨的涼意就順著指尖往上竄，明明是三伏天的正午，這水卻涼得像深井水，冰得她一縮手。
“子昂侄孫孫，這個湖一直都在這兒嗎？”她仰著小臉問，“是後來挖的湖嗎？”
“好像不是人工湖。”雲子昂正低頭跟工作人員掃碼付錢，隨口答道，“我哥說拿地的時候這湖就有了，老一輩都叫它沉龍湖，什麼時候形成的沒人說得清。”
“修度假區的時候特意保留了原樣，湖底一點都沒動過。”
小錦哦了一聲，指尖捻了捻上面的水珠。
水裡的陰氣比她預想的重，不像是天然湖泊該有的乾淨水氣，反倒混著股陳腐的死氣。
奇怪得很。
沒等她細想，工作人員已經把船開了過來，三人穿好救生衣依次上船。
雲子昂握著方向盤，慢悠悠地往湖心開，順手掏出手機給雲子謙發訊息：
【哥，你忙完沒？我們仨遊湖呢，完事了過來找我們。】
發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靠在椅背上吹風，總算是歇過來半條命。
小錦趴在船舷邊，小臉幾乎貼到水面上，睜大眼睛往水下看。湖水看著清透，可越往深處越渾濁，像蒙著一層灰濛濛的霧，再深一點就什麼都瞧不見了。
雲天霖趴在船的另一邊，手裡攥著一小包魚食，一點點往下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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