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孩子哭得哭、罵的罵，有個爬起來就往家裡跑，邊跑邊喊：“媽...有人打我。”
動靜鬧得很大，附近幾戶人家的門陸陸續續打開了，有大人探出身子張望。
空爭和雲子昂也從旁邊那戶人家裡快步走了出來。
雲子昂一眼就看見小錦站在巷口，小小的背影繃得直直的，幾個小孩跑遠的方向還有人回頭叫罵。
他當即反應了過來，喊了一聲“小錦”，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蹲下來扶住她的肩膀，上下仔細打量：“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小錦看到雲子昂，憋了一路的委屈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她嘴一癟，眼眶微微發紅，一頭扎進雲子昂懷裡：“他們欺負小錦，要搶小錦的手錶。”
她抬起手，露出手腕上一圈被攥出來的紅痕，在白嫩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雲子昂一看那圈紅痕，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他抱起小錦，朝著那幾個小孩跑走的方向就喊：
“誰動的手！給我站住！你們幾個熊孩子，欺負小孩算什麼本事...有種別跑！”
那幾個小孩本來還回頭張望，見雲子昂凶神惡煞地追了兩步，嚇得一鬨而散，眨眼就跑得沒影了。
雲子昂氣得胸膛起伏，還要再追，小錦攬住他的脖子，小聲說：“侄孫孫，小錦都已經打回去了，我們不跟他們玩了。”
“我們走吧。”
雲子昂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把小錦往上顛了顛，讓她在懷裡趴得更舒服些：“行，咱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什麼素質，一群小土匪。”
他嘴上這麼說，眼睛還氣哼哼地朝那幾個孩子跑走的方向瞪了一眼。
空爭從後面走上來，蹲下身撿起地上一個被踩滅的烤紅薯，又看了看小錦的手腕，“我又帶過來的藥油，我回去給你揉一揉。”
雲子昂抱著小錦正要轉身，小錦忽然抬起頭，朝遠處的巷子口看了一眼。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站在一戶人家的院牆邊，小鵝蛋臉，長相白淨，穿著樸素的灰藍色舊衣服，扎著馬尾，正遠遠地望著他們。
見小錦看過來，她像受了驚一樣，猛地轉身跑開了。
空爭似有所感地朝著小錦望的方向看去，只不過他什麼都沒看見。
小錦望著那個倉促跑遠的背影，眼睛輕輕眯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只是把腦袋重新靠回雲子昂的肩窩裡，小短胳膊摟著他的脖子，聲音悶悶的：“侄孫孫，小錦困了。”
雲子昂被這一聲軟乎乎的“困了”叫得心都化了。他託了託懷裡的小錦，把她往上顛了顛，低聲哄著：“睡吧睡吧，侄孫孫抱著你。”
他說著，轉頭朝空爭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憤憤不平的說著，“這村子裡的小孩怎麼回事？光天化日的就敢動手搶東西。”
“什麼東西啊，還有沒有人管了？！”
“村裡孩子少，野慣了。”空爭說了一句，目光又落回小錦的後腦勺上，見小錦已經閉上了眼睛，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他們方才進去問過了，死者的爺爺說生前沒有仇家，也沒跟人起過爭執，就是突然有一天夜裡說要去井邊走一走，然後再也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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