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眼睛都紅了，一邊捂住那還在滲血的傷口，一邊拿出手機會，哆嗦地摁著急救電話：“救、救護車！”
小錦見狀把剩下的包子一股腦全塞進嘴裡，鼓著兩個腮幫子跑到輪椅前，仰頭盯著雲明屹的臉看了幾秒。
雲明屹面色灰白，兩頰凹陷，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得像蒙了一層灰，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靈魂的人偶。
小錦一下就看出了問題，嘴裡的包子還沒嚥下去，人已經三下兩下爬到了雲明屹的腿上。
她伸出兩隻小手，捧住雲明屹的臉，左瞧右看，最後抬起一隻肉乎乎的小手，照著他的天靈蓋猛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不大，卻極脆。
一股極細的黑氣從雲明屹的鼻腔裡被拍了出來，絲絲縷縷地散在空氣中。
雲明屹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溺水的人終於被人從水底拽了上來。
他劇烈地喘了一口氣，空茫的瞳孔開始一點點聚焦，最後落在了眼前那張滿是紅潤、鼓著腮幫子的小臉上。
“...小錦？”他的聲音又啞又虛。
小錦把嘴裡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拍了拍他的臉：“明屹小侄子，小錦來啦。”
雲明屹眼睛緩慢地轉動，眉頭輕輕蹙起，“你怎麼...在這裡？”
他頓了頓，環視四周，眼神里浮現出幾分迷茫：“我這是...在家裡？”
他不是和雲子謙正要去地下車庫開車回家嗎？
怎麼突然來了這裡？
雲子昂見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又氣又急，一邊撕了自己的短袖下襬去纏他的手腕，一邊壓著嗓子罵：
“小叔，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溫玟死了，你就殉情？”
“你多大的人了，還搞這一套？我哥為了你的事已經被抓進去了，你要再出點什麼事，咱們家是不是得一起完蛋？！”
他越說越激動，手上的勁兒沒控制好，勒得雲明屹悶哼了一聲。
雲子昂這才稍稍鬆了點，可臉色還是鐵青的。
雲明屹聽得一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纏著的布條，血跡正慢慢滲上來。
他臉上慢慢露出一種比雲子昂還要震驚的表情，聲音發虛：“你在說什麼？子謙被抓了？溫玟死了？”
雲子昂動作一停，抬起眼看他：“對啊，溫玟死了。”
“你不是剛看完溫玟的遺體回來嘛，小叔，你別告訴我你全都不記得了？”
他盯著雲明屹的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小叔，你怎麼了？”
雲明屹低頭，又看向自己受傷的手腕，像看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傷口。
他張了張嘴，聲音更低了：“我...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和子謙在地下車庫，不，是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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