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晦氣。”雲子昂說得一本正經,手上的動作沒停,連他哥的後背和肩膀都沒放過,“人家說了,從裡面出來必須得用柚子葉掃一掃。不然晦氣跟著回家,輕則倒黴,重則——”
他卡了一下,沒敢往下說。
雲子謙原本還想說什麼,到底忍住了,只從嘴裡擠出兩個字:“無聊。”
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雲子昂見他沒發火,心情反而好了起來,把柚子葉往車後座一扔,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哥,你受苦了。不過也不是全沒好處,你這臉色,現在看起來特別有故事感,像拍懸疑片的男主角。”
他說完,又怕捱罵,趕緊補了一句,“我這是誇你。”
雲子謙靠在椅背上,半閉著眼,沒搭理他。隔了會兒才問:“家裡怎麼樣?”
雲子昂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爺爺在家等你,小叔現在在公司了。爸......”
“哎,說到爸,他這回可真是把我嚇了一跳。你還不知道吧,他年輕的時候在義大利混過黑手黨,跟那個馬蒂諾家族的老大是拜把子的交情!那老大就是芙拉她爸,歐恩。”
“現在人就在咱家呢,媽呀,你是沒看見,我第一眼還以為是哪部電影裡的教父走出來了......”
雲子昂滔滔不絕,把自己從雲明屹那兒聽來的陳年舊事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我以後再也不跟爸頂嘴了。”
“他還說我渾,跟他一比我乖多了。”
雲子謙聽著,偶爾“嗯”兩聲,眼神始終沒什麼波瀾。
直到雲子昂講完,他才問:“溫玟的案子,後來怎麼查的?”
雲子昂收了點聲:“警方那邊已經快查到真兇了。智慧門鈴的錄影恢復了,又找到了帶血的門擺件。再加上死亡時間,和其他線索,基本上能鎖定是一個有前科的逃犯。”
“個頭一七六,左臉有疤,戴手套,穿灰色外套,和溫玟最後見到的那個男人對得上。”
雲子謙皺了皺眉:“殺人動機呢?”
“現在還不知道。”雲子昂搖頭,“那人像是有備而來,殺完人還把現場佈置成你乾的。估計是拿錢辦事。就是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
雲子謙沒說話,只側頭看向窗外。
車正經過一條種滿梧桐的路,葉影一片一片從他臉上滑過去,明明滅滅。
他知道這個局,是衝著他來的。
可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此刻,京市某棟寫字樓頂層。
周凱背對著門口,站在落地窗前。
他一手撐在玻璃上,一手握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電話那頭的人還在絮絮地說著什麼,他的臉色卻越來越沉,終於壓不住火,猛地打斷對方:“不是讓你把尾巴都處理乾淨嗎?啊?你是幹什麼吃的!”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發虛:“我、我真不知道那是可視門鈴,我進去之前把樓道監控都處理了,就是沒想到對門那戶裝了這個......”
“你沒想到?你沒想到就完了?現在警察到處找你!”周凱氣得把領帶拽歪,在窗前大步走了兩個來回,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往外擠,“你現在什麼都不能做。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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