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舌頭，又拿手扇了扇：“這個湯裡有苦苦的東西，不好吃。”
雲子謙最先反應過來，臉色驟變，猛地起身走到小錦身邊。
他低頭看向桌上那兩個溼漉漉的、化得只剩下一點的藥片，又拿起小錦的湯勺在碗底撈了一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湯裡被下了東西。”他的聲音一下子沉下去，轉頭問小錦，“你吞下去了嗎？有沒有嚥進去？肚子痛不痛？頭暈不暈？”
他說著，伸手捏住小錦的腮幫子，要看她的嘴裡。
小錦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眨巴著眼睛，搖頭：“沒有，小錦沒有咽，它就那麼難吃，小錦都吐出來了。”
她癟著嘴，還有點委屈，“姐姐的湯不好喝。”
雲子昂也急了：“哥，那是什麼藥？”
雲子謙沒回答，只對雲明遠說：“爸，馬上把這裡的負責人扣下來，後廚的人一個都別放走。這湯應該不是衝小錦來的。”
他看向芙拉，臉色難看，“如果不是小錦要換湯，這兩片藥，本來該是芙拉吃的。”
桌上一片安靜。
芙拉握著勺子的手慢慢放下，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
歐恩坐在她旁邊，一言不發。
他沒有問“是誰”，也沒有說“怎麼會”。
他只是慢慢地把餐巾從腿上拿起來，對雲明遠說：“遠，我要一個名字。”
雲明遠眉頭緊皺，聲音冷得厲害：“今晚之前，我給你。”
雲明遠已經站了起來，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只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
他簡略地說了幾句，語氣壓得極低，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把這家餐廳所有出入口都控住。後廚一個都不準走，監控、點單記錄、接觸過湯品的人，全部帶回來。”
掛了電話，他看向雲子謙：“你帶小錦去醫院做檢查。”
“把這個藥片帶去化驗。”
雲子謙點頭，把小錦抱了起來。
小錦還攥著雲明遠的衣角，小聲說：“大侄子，小錦真的沒嚥下去，就是嘴巴里有點苦苦的。”
雲明遠摸了摸她的頭，臉上的冷意化開一點：“我知道。去給醫生看看，沒事了就回家。”
雲子昂也跟著站起來：“我開車。”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眼芙拉。
芙拉坐在那裡，臉上沒了先前的輕鬆，像被人兜頭澆了杯冰水，眼神有幾分傷心：“不用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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