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雲起兄弟倆趕馬車回來，吳秀英給胡青他們交代：“你們賣完酒釀後就買一大盆豬下水。然後你們一家就先坐牛車回去，中午讓秀花只做夠你們吃的飯菜就行，我和一朵跟雲起他們出去問羊奶的事兒。
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我們回去了自己再做飯吃。下午你們就在家把豬下水洗好、滷好，跟上傍晚賣就行。地裡的活，讓我們朝陽和秀花做就成，你們別操那麼多心。”
交代完，吳秀英和一朵便上了馬車，西人說說笑笑，朝清源縣城邊方向去了。馬車前行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走到縣城跟城邊的分界線一段。
正欲前行，卻聽見前面傳來苦苦哀求聲。
“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兒媳婦吧！你們三個一起都幫幫忙！大人或是孩子，只要能救一個，我們就一人給兩百兩銀子……”
“老夫人，不是我們不救，是真的救不了！那可是橫生，橫生你明白嗎？那是要命的！就算是神仙，也沒辦法呀！別說你給兩百兩，給三百兩我們也沒有辦法！你也體諒體諒我們的難處。”
“可你們三個是清源縣接生技術最好的穩婆，難道也不能……嗚嗚嗚……”
“怎麼啦？好像是一個老婆婆在哭呢？”一開始沒留心的一朵，這會兒聽到有人哭，趕緊打起了精神。
“是幾個婦人在爭論什麼，說什麼救不了啥的。我們趕緊越過去……”
“等等！”雲起手上的馬鞭剛要揚起，一朵忙叫住了他。
“咋啦？你還想過去湊熱鬧呀？不去問羊奶的事兒了？”雲起看了一朵一眼，不解地問。
“羊奶是小事兒，這兒好像出了大事兒。”一朵望望奶奶說，“奶奶，要不我們下去看看，如果能救人一命，那可勝造七級浮屠呢？”
“好像是生孩子難產，剛聽到是橫生……”
“那太可怕了！一朵還是小孩兒，也不懂這些，我們還是趕緊走吧！這一不小心都要惹禍上身的。”雲起聽到難產，嚇得趕緊又要趕馬車走。
“等等！跟你說等等！難產的話，母子倆都有危險，再磨蹭真是神仙也救不了了。”一朵邊說邊趕緊跳下馬車，雲起也只得忙拉吳秀英下了馬車。
他們將馬車停靠在路邊，快步走到那幾個人身邊。
“求求你們了！別走！別走好不好？你們總不能眼睜睜……”一個大約20多歲的男子，邊流淚邊苦苦哀求那一首要走的三個穩婆。
“白先生，對不住了！實在無能為力呀！”其中一個穩婆邊嘆氣邊搖頭。
“能不能再想想辦法？給多少錢我們都願意的，還請三位出手救救我兒媳婦。”一個40多歲的男人也懇求道。
“白老爺子，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們三個都提前住到你家來，就是為了好好給你兒媳婦接生。可誰想到……”
“請問，是出了什麼事情嗎？也許我可以幫你們。”沒等那個穩婆說完，一朵忙走上前說話。
“你能幫？你知道出了什麼事兒嗎？就大言不慚。哎，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那個穩婆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這家媳婦橫生，馬上人都要死了……”
“快帶我去見病人，也許我能救她。”不等穩婆說完，一朵忙衝著旁邊那個男人說。
“你……能行嗎？”那個男人看一朵還是個小孩子，他有些不敢相信。
“你怎麼還磨蹭？還要不要救你媳婦兒？”一朵看他磨磨唧唧，立馬不滿地責怪道。
“要要要！走！我帶你們進去。”那個男人領著一朵和吳秀英首接進了內室。他心想:說不定真能救呢！現在就死馬當活馬醫，哪怕救活一個也行……
床榻上，一個年輕的女人下半身沒著絲縷，叉著腿，就那樣躺在床上。身下，很明顯能看到胎兒的小腳己經露出來一些。此刻，她頭歪在一邊，臉煞白，幾乎看不到一點兒生機了。
“嗯嗯嗯……”男人沒說話，只是突然用手遮住臉，小聲啜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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