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都不敢睜眼。兒子，你說我們今天夜裡就準備朝胡青家院子裡扔東西，明天官府就會去抓人……”
“娘，現在不要再去想胡青那事兒了。我們趕緊想辦法先去舅舅家才是。”張光利打斷了母親的話，他想趕緊去舅舅家，然後去縣城看看他的牙還有沒有得救。至於別的，眼下他真沒心情管了。
“你說得對！可這不是還沒等到來人嘛！我們母子倆可以提前商量商量對策，去了你舅舅家也好首接……”
“哎，這看著好像員外家親戚？”黃仙娥還沒說完，便聽到不遠處傳來說話聲。
“對，我們是你們員外家的親戚，我是他妹妹……”
“哦！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臉上沾那麼多血？”不等黃仙娥說完，路人忙問。
“馬受驚了，我們摔倒了。”張光利指著不遠處說，“看！我們的馬還在那兒嘶鳴踢騰呢！”
“看到了！”路人伸長脖子，向不遠處望了望，便說，“走，你跟我們一起去看看馬咋回事兒吧！”
“你們去就行，我兒子剛才也摔傷了。你們是黃員外家的佃農吧？那我說話就跟他說話是一樣的效力，你們趕緊去！別磨蹭！”黃仙娥擺出一副主人的架勢，衝那兩個佃農命令道。
聽了黃仙娥的話，兩個佃農對望了一眼，心裡說：都摔成這個熊樣了，還牛逼哄哄個啥？
“我娘眼睛受傷了，走！我同你們一道過去。”見兩個佃農沒動身，張光利意識到人家對他娘有意見了。他立馬啥也不顧了，趕緊站起身，衝那兩個佃農說道。
“那行！走吧！”兩個佃農看他們沾著血的臉，也沒再作計較，便和張光利一起朝馬兒走去。還沒走到馬跟前，一個佃農突然大叫，“不是馬發瘋了，是有蛇纏到馬腿了！”
“啊？有蛇？”張光利一聽，嚇得魂都快沒了，首哆嗦著嘴唇，一個勁地說，“這可咋辦，這可咋辦……”
“看我的！”其中一個佃農彎腰拾起一顆石子，對著馬腿上纏著的蛇打去。
蛇被打吃疼，頭伸得老高，還朝他們幾個張望。
另一個佃農趕緊用棍子揮舞著，嘴裡不停“咻咻”地驅趕著。
過了好久，那蛇終於伸開纏著的馬腿，“哧溜”鑽進遠處的灌木叢去了。
馬兒看到它的主人，也慢慢朝他們走過來。張光利忙牽過馬，帶到路邊，幾個人合力又將馬車拽到路邊，然後套上馬。
張光利望著那兩個佃農笑笑說：“太感謝你們了，不是遇上你們，我們今天可真不知道要咋辦了。走！你們也一起上馬車，我們一起去黃員外家。”
“這……這不太好吧！”那兩個佃農有些不好意思。即使剛才幫了他們的忙，但他們平時卑微慣了，怎麼敢同主人的親戚一同乘馬車呢？這馬車就不是他們這下等人能坐的。
“要不，我們先走吧！”黃仙娥閉著眼，衝兒子說，還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
“不要緊，馬車坐得下，你們快上來坐吧！”張光利忙又笑著衝那兩個佃農喊，隨即扭頭小聲對他母親說，“娘，人家剛才幫了我們，你不要這樣行不行？”
“幫我們不是他們應該做的嗎？我們可是他主人的親戚……”
“娘，你搞搞清楚，他們只是舅舅家的佃農，跟我們沒關係。所以，人家幫了我們，我們要知道感恩，至少表面上要裝作感恩。明白嗎？”
“你舅舅家的佃農跟我們家的佃農也沒多大區別，感什麼恩？要說感恩，他們應該感恩你舅舅，不是你舅舅讓他們在這兒幹活，他們都得餓死……”
“快別說了！娘。”張光利忙截住他孃的話頭，又衝那兩個佃大聲喊著，“兩位快上來吧！你倆坐車轅處趕馬車也行，我們趕緊一起回去吧！”
“那好吧！”那兩個佃農最終還是過去，坐在車轅處，趕著馬車，載著張光利母子朝黃富貴家走去……
“那個張三，李西，兩個懶骨頭！我看你倆是享福的很啊！連一步路都不不想走？竟還趕著馬車？”馬車還沒到黃富貴家，便看到他正站在院外，一隻手指著這個方向，不滿地衝著兩個佃農指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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