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李得勝下了腳踏車,指著幾人大喝一聲,“喂,你們兩個,這是幹啥呢?讓開!”
蘇紅民笑著對俞秋月說:“二嫂,你這是幹啥呢?咋還把派出所和法院的同志請家來了呢?”
俞秋月推著腳踏車往前走,被蘇紅民抓住車把,“二嫂,我問你話呢。”
俞秋月沉著臉,冷冷地說:“鬆手!”
蘇紅民嘻皮笑臉的,“你先說你這是想幹啥唄。”
李得勝支好腳踏車,上前對蘇紅民說:“我們是去幫你們解決矛盾和問題的,你這是什麼態度?趕緊讓開!我告訴你啊,你們這麼做是違法的。”
“哎喲公安同志,這您可真是冤枉我了。”
蘇紅民根本不怕,笑嘻嘻地說:“我媽說了,讓我在這等著二嫂。她託人買了幾棵松樹,讓我和二嫂帶著倆侄兒去山上,給二哥墳頭栽上幾棵。”
蘇文明把他們剛從山林刨來的小松樹撿起來,給派出所的人看。
李得勝轉頭看向俞秋月。
俞秋月又問了一遍,“鬆手不?”
蘇紅民依舊笑嘻嘻,“二嫂……”
俞秋月扔開腳踏車把,往後退了幾步,又向前一個猛撲,曲起手指沒頭沒腦一通亂抓,“我讓你笑!你二哥才沒了,你笑你媽呢?你媽你老婆孩子要是死光了,你也笑得這麼開心?”
咕咚一聲,蘇紅民沒防備,被俞秋月用力推倒在地上,摔了個西腳朝天。
臉上也被抓出幾道血印子,火辣辣的疼。
這裡又是個下坡,蘇紅民頭朝下躺著,一時沒能爬起來。
俞秋月趁機騎到蘇紅民身上,反手拽下自己的鞋,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扇。
一邊扇一邊罵,“我讓你笑,讓你笑!給臉不要臉黑心爛肺的東西……”
前世就是蘇紅民這個畜生,和他那殺千刀的媳婦,把文濤騙了去賣腎。
俞秋月常年幹農活,力氣不輸男人,心裡又帶著刻骨的恨,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氣。
鞋是她自己親手納的,實打實的千層底,扇人帶著風聲,一鞋底一道瘀腫。
打得蘇紅民嗷嗷叫喚。
蘇文明和蘇文寶嚇傻了。
沒想到平時悶聲不吭的二嬸,發起瘋來這麼生猛。
派出所的李得勝和牛慧芳趕緊上前,把俞秋月拽了起來,“同志,別衝動,咱有話好好說。”
俞秋月將鞋扔到地上,一邊拿腳趿拉著,一邊轉頭將別在腳踏車上的钁頭抽下來,舉起钁頭就朝著蘇紅民砸了過去。
蘇紅民一看那架勢:好傢伙,二嫂這是要他的命啊!
他顧不得疼,嗷嗷叫著連滾帶爬往旁邊一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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