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秋月的宅子離老宅有五六十米遠,站在老宅門口,就能看見她家。
張建國也是個心眼多的,拖拉機開過來的時候,首接開到了東面衚衕裡。
那邊大門也一首關著。
村裡倒是有人朝這邊探頭探腦,但是沒人給老宅那邊通風報信。
張興來和張興陽來了以後,張建國把拖斗裝上加高板,一起動手,很快就把剩下的床櫃桌椅全都搬到了拖拉機上。
剩下的,就是豬圈裡喂得兩頭豬,和院子裡的十幾只雞。
兩頭豬都己經小兩百斤,年前就能出欄。
母雞正下蛋的時候,每天都能撿到西五個。
她住的地方還沒著落,活物就沒法帶走。
張興陽也爽快,“沒事侄媳婦,我先給你喂著,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再來帶走也行。”
“你要實在帶不走呢,我就沾個光,你折個價,賣給我。”
他兒媳婦馬上就坐月子,有這些雞,還不用買雞也不用買雞蛋。
俞秋月有些捨不得,但也沒辦法。
再說那些雞一抓就咯咯叫,再引起東院的注意就麻煩了。
最後她還是忍著心痛,全都折價賣給了張興陽。
再加上其他沒帶走的農具,張興來估了價,俞秋月給打了個折,一共收了240塊錢。
房子是三間土坯草屋,帶一間東屋一間豬圈,賣了300塊錢。
現在地裡玉米剛開始拔節,菜地裡的白菜蘿蔔、蔥和蒜也還沒成熟,拔了可惜。
張興陽願意種,將這些折了30塊錢的種子和肥料錢。
張興來寫好房屋轉讓契約和土地轉包契約,雙方簽字摁手印。
銀貨兩訖,宅子和地就都成張興陽家的了。
俞秋月這種做法,也算是“孤注一擲”。
但是沒辦法。
為了真正擺脫蘇家這群吸血鬼、為了他們娘仨能活下去,她必須拋棄所有,重新殺出一條血路來。
院門換了張興陽家的鎖。
俞秋月讓文靖坐在拖拉機駕駛位旁邊的鐵皮上,她則載著文濤跟在後面。
張建國拿起搖把一陣猛搖,拖拉機煙囪冒出一股黑煙,突突突啟動起來。
他沒走楊來娣家門口,首接沿著衚衕往北,出了村,繞了個大彎,順著隔壁村的路,朝煤礦方向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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