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俞秋月就悄悄起了床。
昨晚的大雨，將院裡的泥土衝得溜平，屋簷己經不再滴水，牆基上還帶著一圈水漬。
空氣沁涼，帶著雨後特有的清新。
推開東屋，潲進來的雨水在門口聚了一灘。
倒是沒有漏雨的地方。
俞秋月拿笤帚將雨水掃乾淨，將煤球爐提到院裡。
點著爐子，煮上小米粥。
俞秋月去東屋拿了面盆，準備和麵烙蔥油餅。
蔥油餅還是半燙麵好吃。
和好面，放在盆裡醒發的工夫，她又切了蔥、調了油酥，並將鏊子支在門房底下。
支好鏊子，才想起現在不是在家的時候，燒鏊子沒有麥秸。
她蹲在鏊子前面，拿著油擦子愣了會兒神。將油擦子扔在鏊子上，站起身重新洗過手，回了東屋。
面己醒好，稍微一揉就十分光滑。
擀成薄片，在上面塗上一層油酥，灑上鹽和蔥花，一層層捲起來，再捲成團。
擀成一個圓餅。
爐子上的小米粥煮好了，金黃色的粥湯，開花的米粒懸浮在粥湯裡，表層結著一層米油。
俞秋月將小鋁鍋端下來放到一旁，往爐子上墊了個鍋圈，把鏊子支在鍋圈上。
鍋熱放餅胚，餅胚表面微焦成型，再兩面刷上一層油。
她拿著長竹板啪啪顛著油餅，表層酥脆的油餅起了層，濃郁的蔥油香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漸漸瀰漫。
外面有人在問，“誰家烙油餅了？好香啊，我口水都流出來了。”
“媽，咱家今天也烙餅吃。”
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早起的火氣，“這才月初，一個月就那麼點白麵，吃啥吃！”
俞秋月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將油餅挑到蓋簾上，提下鏊子，蹲上燒水壺。
將油餅端進屋。
兩個孩子聞著香味，從床上爬起來。
俞秋月叮囑，“快去洗臉刷牙。”
孩子洗漱的工夫，俞秋月又拌了個小鹹菜。
油餅要撕著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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