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人員讓他在筆錄上籤了字,摁了手印。
摁完手印,公安人員朝他揮了揮手,“行了,你可以走了。”
蘇紅民點頭哈腰,“謝謝同志,謝謝同志。”
剛出門,就看見兩個公安押著戴了手銬的周明愛,從隔壁房間走出來。
一看見蘇紅民,周明愛兩眼猩紅,瘋了一樣朝他撲過來,“蘇紅民!你個畜生!你憑什麼把所有的罪過都扣到我頭上?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
蘇紅民瑟縮了一下,小小聲地說:“明愛,咱倆工資不低了。這些年,要是都存起來,怎麼也能存個五六千。”
“這些年你往你孃家填了多少,你自己心裡沒數?”
“就連我二哥的那一千補償款,你不也都拿回了你孃家?我沾著一分錢的光了?”
“缺錢的是你,又不是我。”
周明愛一蹦老高,衝著蘇紅民用力吐了口唾沫,“我呸!你個沒用的東西、窩囊廢!要不是你沒本事,我還用得著整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
“我出主意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些話?”
“你不也想從你二嫂手裡摳些錢出來?裝什麼大瓣兒蒜!”
“你現在住的房子,還是我單位分的房呢!”
公安人員用力拖住她的胳膊,“夠了!再吵吵把你扔禁閉室去!老實點!”
周明愛嚇得身子首往下墜,嗷嗷大哭,眼淚鼻涕混著往下流,“紅民,紅民你得救救我。我不想坐牢紅民……”
“紅民咱孩子還小呢,你不能眼睜睜看著讓他們沒了媽呀。”
“紅民……”
蘇紅民頭也不敢回,低著頭快速出了公安局。
班己經沒心思上,蘇紅民往廠裡打電話請了假,回到家裡。
兩個孩子還沒放學。
他獨自一人坐在冷冷清清的屋子裡,像座沒有靈魂的木雕。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了呢?
俞秋月一個外來戶,孤身一人無依無靠。
本來以為手拿把掐的事,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是怎麼敢報案的?!
把他們害到這個地步,她就不怕蘇家人找她麻煩?
他們現在該怎麼辦?
對了,他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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