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外甥女面如桃花、春心蕩漾的模樣,石槐花心道:好外甥女,大姨的榮華富貴,以後可就全靠你了。
希望你爭點氣!
反正她是不行了。
她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几十口子人,擱不住折騰。
要是真中了那毒婦的奸計可咋辦?
她不就成了老邰家的罪人?
這個艱鉅的任務,就交給外甥女去完成吧。
成功的話,她就是給外甥女出謀劃策的貴人。
外甥女得給她養老送終!
就算失敗,那也是外甥女自己想攀高枝,跟她有啥關係。
想到這裡,石槐花嘴也不疼了,帶著外甥女走到樓外角落裡,細細叮囑一番,“你不是知道你那表哥家咋走嗎。”
“等我們走了,你去他們家堵門,就說你出去逛街,回來才知道我們退了房,沒等你就都走了。”
“你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讓你表嫂收留你。”
“不留你,你就哭,說你回去就得嫁人,你媽把彩禮都收了。要不是因為這個,你這次也不會跟著我來。”
“向東他二叔二嬸都是老實人,你這樣說,他們也會幫你說話的。”
“你表嫂新媳婦臉皮薄,不敢擅自做正輝的主。正輝這個點去上班不在家,他爸媽點了頭,你表嫂就不好往外趕你。”
“只要你在那個家裡住下,這第一步就算成了。”
“聽見了沒?”
岑秀芬連忙點點頭。
石槐花鬆了口氣,接著說:“其實我這也不算說謊,不是有媒人給你介紹東臺子村那個死了老婆的殺豬屠子嗎?”
“你就想想,是想跟那個殺豬屠子,還是想跟大礦長。”
岑秀芬想到那寬大的洋樓、洋樓裡的擺設,還有表嫂身上穿的洋氣衣裳、手腕上戴的手錶……
她咬咬唇,紅著臉,手指捏著麻花辮繞啊繞,聲若蚊蚋地說:“我,都聽大姨的。”
石槐花心花怒放,輕輕拍了拍外甥女的手,“這就對啦!”
“你也別露了怯。那個女人別看現在風光,以前也是個農村婦女,還是個死了男人帶倆娃的寡婦。”
“就憑這,她就沒法和你比。”
她忍著肉痛,掏出一塊錢塞到外甥女手裡,推了她一把,“出去逛街,不到下晌別回來。”
岑秀芬攥著一塊錢,立刻出了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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