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不甘心,一首鋸到晚上十點多。
被西屋老鄭敲了敲窗子,“秦同志,夜深了,有活明天再幹吧。孩子明天還得上學。”
秦昌河和陳美蘭滿頭大汗、一身木屑,看著鋸成梳頭篦子的榆木床,小聲問秦老太太,“媽,這真的是那張床嗎?”
這就是一張實心的榆木床!
裡面要真有東西,早該露出來了。
秦老太太看著床首哆嗦:沒有?
怎麼會沒有呢?
那麼多的金子啊!
為了把這張床買回來,她可是花了足足三百塊錢!
秦老太太抬起渾濁的眼睛看著兒子,“你說,是不是那姓俞的,早就發現了床裡藏的東西,把咱家的金子都給偷走了?”
秦昌河一怔,“不可能吧?”
“咋不可能?要不然,你媳婦一說租房子,她怎麼就把床給搬走了?”
“她分明就知道里面有好東西。”
秦老太太痛心疾首,用手不停地砸著自己胸口,“我的寶貝啊,我的金子啊!那天殺的娼婦,偷走了我的金子……”
陳美蘭小聲說:“是啊昌河。當時她可是說過,有人想要買舊物件,她才拉出去賣的。”
“那她咋沒賣?還放自己那個院子的空屋裡?”
秦昌河一顆心忽上忽下,突然咬牙切齒低低怒吼一聲,“這個臭婊子,她敢耍老子!”
難怪非要讓他籤那什麼協議,說什麼不能反悔的話,還要讓這麼多人當面作證。
這分明是吃準了他什麼都開不出來,還要讓他把苦果硬嚥下去!
秦老太太用力搗著手杖,“把床給她送回去,讓她把錢還給咱!”
三百塊錢呢,就買回一堆爛木頭。
一想到這,秦老太太的心就在滴血。
陳美蘭一想到花出去的三百塊錢,還有十塊錢運費,也心疼得很,眼巴巴看著秦昌河。
秦昌河目光閃爍一下,支支吾吾地說:“不,不能退。”
“為啥?!”
婆媳倆異口同聲。
“當初為了買這張床,我說了媽身體不好,是為了讓媽心安才買的。”
不這樣說,難道要跟人家說,這床裡面藏著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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