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躺著個醉漢,真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空氣臭不可聞就算了,還鼾聲如雷。
俞秋月睡到後半夜,終於忍無可忍。
她爬起來給邰正輝喝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後,抱著被子跑到另一間臥室,與幾個孩子擠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俞秋月悄悄回臥室看了一眼。
一向早起的邰正輝還西仰八叉睡得人事不省。
算了,一會兒給他帶點早餐上來好了。
等幾個孩子洗漱完,俞秋月帶著他們去了餐廳。
賓館限時免費提供早餐。
早餐有雞蛋、油條、油餅、蒸包、稀飯、玉米粥和豆漿等。
雞蛋每人限一個。
拿著房卡取了餐,俞秋月飛快剝著雞蛋皮,一個孩子面前放了一個。
又給自己剝了一個,放到小米飯裡。
俞秋月惦記著邰正輝,拿起一根小臂長的大油條,大口大口吃得飛快。
正吃著,突然聽到耳邊有人輕嗤一聲,聲音細若蚊蠅,偏又恰好讓她聽見,“吃相真粗魯,一看就是農村來的大老粗。”
俞秋月頓了頓,轉頭看了臨桌一眼。
果不其然,那一桌,坐著昨天那個喬敏敏,還有一個穿紅呢子外套、梳黑長首的女同志。
那黑長首臉上鄙夷的表情還沒收回去。
俞秋月還沒開口,文婧先炸了,“農村來的咋了?吃你家米了還是拉你家鍋裡了?這麼瞧不起農村,別吃農民種的糧食啊。”
“吃著農民種的糧食,還罵種糧的人,這不就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小女孩的聲音又脆又亮,整個餐廳的人齊刷刷朝這邊看過來。
文濤接著說:“就是,這覺悟也太差了,欠教育。一聽這話就知道從小沒媽。”
楠楠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哥哥姐姐都生氣,那她也生氣。
於是嚥下嘴裡的雞蛋,跟著奶聲奶氣地說了句,“她沒有媽媽,楠楠有。”
俞秋月瞬間被幾個孩子逗笑了。
她摸了摸幾個孩子的腦袋,笑著說:“好好吃飯,別跟沒素質的人一般見識。”
黑長首氣瘋了,不顧喬敏敏的拉扯,用力一拍桌子站起來,“你說誰沒素質?!”
俞秋月沒有回過頭,慢悠悠地說:“誰認就是誰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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