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群派出所就在西門路對面。
公安人員一個電話打到硫酸廠。不到二十分鐘,秦昌河就滿頭大汗出現在了派出所裡。
一看見他媽,秦昌河的頭都大了,“媽,你怎麼在這兒?這到底怎麼回事?”
邰正輝沉著臉說:“秦同志,你為什麼要跟你媽說,你買我家床花了三百塊錢?”
秦昌河心裡一跳,故作不懂,“啊?什麼三百塊?”
秦老太太扯著嗓子大叫,“老大,你跟他們說,這床到底花多少錢?!”
秦昌河苦著臉,虛著氣說:“媽,你可真是老糊塗了,當時你就給了我一百五,哪來三百?”
秦老太一下子跳起來,“當時你說我出一百五,你出一百五。”
秦昌河說:“當時是你說,這床咱頂多花三百。那只是預估,又不是實際花的錢。”
“這床我花了八十,運費加搬運費十塊,剩下的錢我當時太忙了,還沒跟你算。”
秦老太滿臉的怒容瞬間凝滯。
秦昌河賠著笑,討好地看著俞秋月和邰正輝,“俞同志,我媽她這裡不太好。”
他指了指腦仁兒,“常常前言不搭後語。我昨晚從老家回來,才知道她這幾天老去紅星社群。我都跟她說了,結果轉天她就給忘了。”
他小心翼翼地笑著,“老人年紀大了,糊塗。我替我媽向您道個歉,希望俞同志大人大量,別跟我媽她一般見識。”
俞秋月哼的笑了一聲,“你媽腦子不好,幾十年前的嫁妝記得倒是清楚。”
“我家現在住的地方也摸得門清。”
秦昌河擦著額頭的汗,乾笑不說話。
俞秋月意有所指,“到底是你媽腦子不好,還是你昧了你媽的錢,咱們今天得當著公安同志的面,在這兒掰扯清楚。”
“包括你愛人在內,你們一家子的行為,簡首太奇怪了。”
“當初我就是害怕會有今天這種情況,才請了管委會的同志過去做見證,又讓你寫下那張協議。”
“要是沒有協議呢?是不是我今天搭上一張床,還得賠你們三百塊錢?!”
“你們當初看上我那張床,是不是打得就是這個主意?”
“冤枉啊俞同志,真沒有這回事。”
秦昌河趕緊叫屈,賠著笑,不停地道歉,“對不住俞同志,是我沒看好老人。給你們添麻煩了。”
公安人員將協議拿出來,拍到秦昌河面前,“這份協議,是不是你親手寫的?”
秦昌河伸長脖子看了看,“是。”
“當時有人逼迫過你嗎?”
秦昌河連忙說:“沒有。這是俞同志提議,我自願寫的。裡面寫的情況也都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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