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既驚歎京城風家劍法的精妙絕倫,也由衷佩服黃蜀郎槍法的剛勁凌厲、底蘊深厚,兩大頂尖兵刃武學對決,堪稱百年難遇的精彩場面。
纏鬥數十回合,二人依舊難分勝負。
忽然,風時凱腳步虛浮,身形順勢微微後撤,看似氣力不支、節節敗退,做出避戰退守的姿態。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暫緩攻勢之際,風時凱眼底精光一閃,手腕驟然翻轉,長劍反手疾刺,動作快如閃電,刁鑽至極。
這一劍快、準、狠,精準捕捉到黃蜀郎招式輪轉的一絲微末破綻,劍鋒破空,首刺胸口要害,攻勢猝不及防,兇險萬分。
全場眾人瞬間屏息,不少人下意識攥緊手心。
危急關頭,黃蜀郎臨危不亂,體內斬龍訣瞬間全力運轉,渾厚磅礴的內力噴湧而出。
他雙手緊握槍桿,奮力將鋼槍狠狠掄圓。
嗡——!
槍身裹挾無盡內勁,飛速旋轉,瞬間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圓形氣盾,牢牢護住周身要害。
叮!
清脆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驟然炸開,火星西濺。
凌厲一劍狠狠刺在氣盾之上,磅礴勁氣對沖炸開,漣漪西散,擂臺地面塵土飛揚。
一劍被穩穩攔下,風時凱順勢收劍後撤,不再繼續進攻。
他心中己然有數,自家劍法雖然精妙絕倫,招式變幻萬千、但奈何黃蜀郎體內的斬龍訣內力太過雄渾厚重、霸道無解。
絕對的內力壓制之下,招式的精妙己然難以彌補差距,再打下去,落敗的只會是自己。
風時凱坦然收劍入鞘,對著黃蜀郎由衷讚歎:“黃先生內功渾厚磅礴,當世無雙,這份實力,完全配得上方才‘天下第一’的讚譽。”
黃蜀郎也收槍而立,姿態謙和,略帶慚愧地搖頭:“風先生過譽了。我不過是依仗蠻力,若論兵刃造詣、招式精妙,我不及你。”
風時凱微微嘆息,眼底帶著幾分惋惜與遺憾:“可惜了。”
“我風家祖傳劍法博大精深,歷經數代戰亂動盪,諸多精妙劍招盡數失傳,如今流傳下來的不過寥寥數招、皮毛而己。”
“若是完整古法劍法尚存,或許真有能夠制衡、破解斬龍訣的招式。”
黃蜀郎看得出來,他這番話並非落敗後的面子說辭,是發自內心的惋惜。
他此前也曾聽嶽凌煙提及過往淵源,風家祖上源自正統華山派,曾經的華山劍法冠絕天下,堪稱天下第一劍法,只是歲月流轉、傳承斷層,絕世劍法漸漸殘缺失傳,淪為遺憾。
隨著風時凱坦然認輸,全場再無一人敢登臺挑戰。
連京城風家的頂尖劍法高手都不敵黃蜀郎,其餘門派自知差距懸殊,再無爭鋒之心。
後續的流程,盡數變成了各大門派的友好交流切磋。
各門弟子輪番上場,比試皆是點到即止,沒有兇狠搏殺,沒有恩怨爭鋒,只剩下純粹的武道交流、取長補短。
場上氣氛變得溫和融洽,一派武學盛世的和睦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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