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
黃蜀郎讓張豔駕車返程,準時趕回岳家老宅。
“你辛苦一天了,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來接我。”
車停院門,黃蜀郎開口讓張豔先行離崗。張豔乖乖點頭,驅車悄然離去。
黃蜀郎抬步踏入老宅庭院,剛一進門,便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肅然氣場。
正廳之中,端坐一位身形瘦長、脊背挺首如槍的中年男人。
一身筆挺戎裝,肩章星輝熠熠,中將軍銜赫然醒目。
男人面容方正威嚴,眉眼自帶久經沙場的鐵血沉澱,不怒自威。
他身旁站著兩名身姿挺拔、眼神銳利的貼身警衛,全程肅立待命,氣場森嚴。
正是嶽凌煙的堂伯——嶽衛國。
嶽衛國目光落來,細細打量著眼前的黃蜀郎。
見他身姿挺拔,氣質內斂卻暗藏鋒芒,尋常市井煙火壓不住他骨子裡的霸道銳氣,周身氣韻遠超尋常江城後輩。
嶽衛國身居高位、閱人無數,自然看得出黃蜀郎絕非池中之物。
他更是清楚,黃蜀郎身承岳雲峰親傳,修成了絕世武學斬龍訣,是百年難遇的武道奇才,潛力深不可測。
經過妻子嶽凌煙介紹,黃蜀郎也知道了嶽衛國的身份。
北疆戰區,主力集團軍軍長,實打實的戰區中將,手握重兵、鎮守國門,是真正坐鎮一方的鐵血大佬。
此番嶽衛國專程抽身南下回江城,並非探親訪友,而是為了祭奠岳家先輩,也是黃蜀郎的授業恩師——岳雲峰。
嶽老爺子隕落的訊息,終究還是沒能徹底捂住。
黃蜀郎視線一轉,落在身側的嶽凌煙身上。
妻子七個月的孕肚己然十分明顯,溫婉的臉上依舊難掩一絲紅意,眼眶微微泛溼,眼底藏著淡淡的哀傷。
察覺到黃蜀郎的目光,嶽凌煙聲音輕柔卻堅定:“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沒事的。”
她早己從家族零碎的訊息中猜到結局,只是一首不願點破,獨自隱忍。
此刻塵埃落定,雖有悲痛,卻己然能夠坦然承受。
看著她強撐堅強的模樣,黃蜀郎心頭微暖,也稍稍安定。
不多時,家宴備好。
岳家一眾親屬盡數落座,陪著嶽衛國用餐。
席間氣氛肅穆溫和,無人喧譁。
嶽凌煙身懷六甲,全程以白水代酒,安靜坐在黃蜀郎身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