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恩情,不必言謝,只記在骨子裡。
他開著那輛剛贖回來的雪佛蘭,送她回城西。
車燈劃破夜色,車內安靜。
嶽凌煙忽然問:“你怕他們報復嗎?”
“不怕。”黃蜀郎握緊方向盤,“該來的總會來。我和他們,也該算算總賬了。”
送她到武館門口,嶽凌煙下車前回頭一笑:“明天練功別遲到。”
他點頭,目送她身影消失在青磚門後,才調轉車頭。
回到舊小區,他將車停在樓下的劃線區域——每月三十塊停車費,便宜卻露天。
他想起那天在二手車行的奇遇。
當時,一個女人正站在他的雪佛蘭旁,仔細打量車身。
她約莫二十五六歲,戴茶色名牌眼鏡,馬尾高束,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風衣,氣質幹練又神秘。身後兩名女子寸步不離,像保鏢。
她叫英紅,江城夢絢傳媒集團董事長。
“這車我要了。”她對老闆說。
黃蜀郎急了,上前解釋自己想贖回。
英紅聽完,竟笑了:“你倒實在。”
她沒講價,首接讓給他,臨走前遞了張名片:“人比車重要。留個聯絡。”
那張名片此刻就在他車裡的工具箱中,還帶著淡淡幽香。
他拿起看了看——燙金字型,LOGO是一隻展翅的鳳凰。
背面手寫一行小字:“真性情者,世間稀有。”
他不懂,一個開千萬級保時捷的女人,為何會對一輛二手雪佛蘭感興趣?
或許是為公司採購業務用車?
可她看他的眼神……像能穿透皮肉,首視靈魂。
他搖搖頭,把名片放回。
如今他麻煩纏身,不該再招惹不明來歷的人。
回到家,他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回想今晚的事。
沒想到是嶽凌煙替他報仇,打斷了朱志輝的手。
他本己準備好面對朱繼偉的瘋狂報復,甚至想好了如何周旋。
可他不知道,朱繼偉此刻正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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