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蜀郎衝進青魚灣漁場時,心如擂鼓。
木屋內煙霧繚繞,十幾名打手圍在一張破舊賭桌旁,骰子嘩啦作響。
角落裡幾個賭客面如土色,顯然己輸得精光。
“人呢?你們把嶽凌煙藏哪兒了?”他厲聲喝問。
打手們一愣,面面相覷。
“誰?嶽凌煙?”一個禿頂、留小鬍子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正是這夥人的頭目“水老鼠”。他眯眼打量黃蜀郎:“兄弟,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這兒沒你說的人。”
話音未落,黃蜀郎己動。
他心中怒火翻騰——若嶽凌煙真有閃失,他寧可血洗此地!
拳出如電,腿掃如鞭,將那十幾個撲來的打手掀翻在地,倒地哀嚎,再無戰力。
水老鼠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驚駭:“你……你是古武世家的人?”
黃蜀郎收勢,冷冷道:“帶我找人!”
水老鼠不敢怠慢,立刻領他搜遍漁場——廚房、倉庫、船塢、甚至魚塘邊的草棚,皆空無一人。
“大哥,我們真沒綁架人!”水老鼠苦著臉解釋,“我們就是附近的村民,承包這漁場虧了本,只能偷偷開個小賭場混口飯吃。哪敢惹綁架這種掉腦袋的事?”
黃蜀郎這才冷靜下來。
他環顧西周——簡陋的傢俱、生鏽的漁具、牆角堆著發黴的飼料袋……
這些人,不過是被生活逼到牆角的農民,連賭具都是用木頭自制的。
而他,卻因一條簡訊,砸了人家飯碗。
愧疚湧上心頭。他給水老鼠轉了一萬塊:“醫藥費,拿去治傷。”
水老鼠一愣,隨即大喜:“您真是仗義!以後有事儘管開口。”
黃蜀郎擺擺手,轉身離開。
他賬戶裡的基金每日收益己超六千,這筆錢,不過是利息的一小部分。
剛走出漁場百米,他腳步頓住。
嶽凌煙站在路旁梧桐樹下,白衣勝雪,長髮隨風輕揚。她靜靜看著他,眼神複雜難辨——有試探,有欣慰,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柔軟。
“你沒事?”黃蜀郎鬆了口氣,又有些窘迫,“我……我以為你被綁架了。”
“我只是打不到車。”她淡淡道,“發簡訊讓你來接我,沒想到讓你誤會了。”
黃蜀郎撓頭苦笑:“怪我太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