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微響。
徐蔓莉手指顫抖著點開手機相簿。螢幕亮起,一張照片刺入眼簾——
方子明坐在“雲頂會所”的真皮沙發上,嘴角噙笑,身旁兩側各坐著一位年輕女子。
他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望向遠處,姿態從容,彷彿只是被偶然拍到的普通社交場合。
可黃蜀郎一眼就看穿了。
“是他故意發給你的?”他聲音低沉。
徐蔓莉苦笑:“一個匿名號碼發給我的,一小時前。他是在告訴我——這段婚姻裡,他才是主宰。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周旋於女人之間,而我,只能看著,忍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黃蜀郎心頭一緊。
方子明太精明了。作為律師,他深諳法律與輿論的邊界。
這張照片既無親密動作,又無首接證據,即便曝光,他也可辯稱“正常商務接待”。
可對徐蔓莉而言,這卻是赤裸裸的精神凌遲。
“你父母……也讓你忍?”黃蜀郎問。
徐蔓莉沒回答,但眼神己說明一切。
黃蜀郎心中瞭然——她父親是市商務局局長,位高權重,卻甘願讓女兒嫁給一個買辦世家的紈絝子弟,必有隱情。
十有八九,方家握著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把柄。
沉默片刻,徐蔓莉忽然撲進黃蜀郎懷裡,聲音哽咽:“我真的受夠了……我們走吧!去國外,去誰都找不到的地方!離開這些人渣!”
她的身體微微發抖,酒氣混著香水味縈繞在他頸間。
那是他年少時無數次夢見過的擁抱。
黃蜀郎幾乎就要點頭。
可下一秒,理智如冰水澆頭。
那七千萬還在賬戶裡,來源不明;
恆瑞的賠償懸而未決;
他若此刻帶她遠走,只會將她捲入漩渦。
“給我些時間。”他輕輕推開她,語氣堅定,“我還有麻煩沒解決。現在走,只會連累你。”
徐蔓莉抬頭看他,眼中淚光閃爍,卻緩緩點頭。
她瞭解他——這個男人不會騙她。
“送我去酒店吧。”她說,“我和他……早就不住一起了。那棟豪宅,不過是掛名的旅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