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江城霓虹如血。
狗毛開著那輛改裝過的路虎攬勝，載著黃蜀郎與風子行駛回市區。
車內音響放著低沉的電子樂，他臉上不見輸掉數百萬的頹喪，反而透著一股輕鬆愜意。
“你小子輸了錢還能笑出來？”風子行斜靠在後座，挑眉問。
狗毛叼著煙，語氣輕快：“輸給大夏三虎不丟人，本就在意料之中。現在好了，不用再跟那個老東西一條船了——真他媽爽！”
黃蜀郎默然。
他知道狗毛口中的“老東西”是李海生。
今日一戰，西海幫內威信掃地。
狗毛的大哥何勝凱早己心生異志，此戰恰成他脫身契機。
車子停在“金樽KTV”門口——江城頂級夜場，水晶吊燈映照出奢靡光影。
包廂內，香檳塔高聳，七八個妝容精緻的小妹魚貫而入，鶯聲燕語。
風子行摟住一個長腿女孩，對狗毛笑道：“你們不怕其他兄弟說你們是反骨仔？”
“這又不是電影裡的黑幫，講什麼義氣。”狗毛灌了口酒，眼神銳利，“這裡是江城，誰錢多、背景硬，小弟就跟誰混。”
黃蜀郎獨坐角落，未碰酒水，也未叫小妹。
他心中思緒翻湧——地下江湖的棋局，遠比表面複雜。
“大夏三虎除了祖連城，還有誰？”他忽然問。
風子行湊近：“南祖北肖，一說便知。南邊是祖連城，北邊是肖震。”
“肖震？”黃蜀郎心頭一動，“他既然是北邊的代表，那腿法一定了得。”
“沒錯，祖連城有斷魂手的外號，肖震的外號就是閃電腿！”風子行眼中閃過興奮，
“當年棒子國一個跆拳道冠軍，號稱‘無敵腳王’，來大夏替人鬥拳，結果不到三回合，被肖震一腳踢飛，肋骨全斷，當場吐血身亡——沒人看清他的腿是怎麼出去的！”
黃蜀郎想起李雪蓉，想起李家十二路彈腿的威名，不由低聲道：“肖震……莫非曾是李家弟子？”
“八九不離十。”風子行壓低聲音，“聽說他早年在李家學過藝，後來流落北方，靠一雙腿打出‘三虎’名號。”
黃蜀郎沉默。
若肖震真是李家棄徒，那他與李雪蓉之間，或許還有舊怨未了。
“那第三虎呢？”他追問。
風子行神色凝重：“這位是最神秘的一個——鬼鴉。每次出場都蒙面，穿緊身黑衣，身形如鬼魅，殺人手法陰毒，專攻關節、咽喉、下陰。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身份成謎。”
“南北向來分界，祖連城只在南方打，肖震只在北方打。唯獨鬼鴉，南北通吃，後臺極硬。”
黃蜀郎心頭微凜——鬼鴉，或許是比祖連城更危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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