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凌煙武館內燈火通明。
黃蜀郎踏進院門時，正聽見岳雲峰與嶽凌煙在堂屋低聲交談。
桌上攤著一張江城西區規劃圖，紅線密佈，標註著“舊城改造”“商業綜合體”“地鐵樞紐”等字樣。
“西區要動了。”嶽凌煙道，“政府的人昨天來過，說補償款不會低於十億。”
岳雲峰端坐太師椅上，神色平靜如古井：“老宅百年，能留則留，不能留……也是命數。嶽王村才是岳家的根，武館本就是為尋找岳家拳法的傳人而設。如今黃蜀郎己出現，我的目的達成，其餘皆是浮雲。”
黃蜀郎站在門外，心頭微沉。
他自小在江城長大，對西區那些青磚黛瓦、雕樑畫棟的老宅有著深厚感情。
那些宅子歷經戰火、動盪，卻始終屹立，如今卻要被推土機夷為平地，建起玻璃幕牆的購物中心和寫字樓——
歷史，在金錢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岳雲峰起身，整了整長衫：“我去見見幾位老友。往後，怕是難再聚了。”
他背手出門，身影沒入夜色。
黃蜀郎走進堂屋，感覺耳邊清靜了許多，不見嶽凌霜那活潑身影，便問：“凌霜呢？”
嶽凌煙冷笑：“她捱了家法，屁股腫得下不了床，還在屋裡趴著。”
黃蜀郎一怔。在他心裡，嶽凌霜和表妹馬盈盈一樣，都是未長大的小姑娘，天真爛漫，怎會惹出需要動家法的大錯？
“她己經十九歲了。”嶽凌煙語氣冷硬，“放在百年前，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可她倒好，主動往風子虛懷裡鑽，牽了手、親了嘴，岳家的臉，快被她丟盡了！”
她忽然想到什麼，站起說道：“你跟我來。”
黃蜀郎一頭霧水，被她帶到二樓一間閨房前。
門推開，只見嶽凌霜趴在繡花被褥上，薄毯只蓋至腰際，臀部紅腫高高隆起，皮肉淤紫。
“啊！”嶽凌霜驚叫，慌忙拉被子遮掩，羞憤不己，“姐！你帶他來幹什麼？快讓他出去！”
黃蜀郎立刻轉身，面紅耳赤：“我……我先走！”
“別走！”嶽凌煙喝止，“以後他就是你姐夫，照樣有權對你行家法！既然你喜歡倒貼男人，我就讓你貼個夠！”
她從櫃中取出藥油，塞到黃蜀郎手中：“給她上藥。”
“這……不合適吧！”黃蜀郎聲音發緊，“她可是大姑娘了！”
“聽我的。”嶽凌煙語氣不容置疑，“她既然不懂規矩，就該好好管教。省得她在外頭，把身子白白給了那種浪蕩子。”
黃蜀郎無奈，只得硬著頭皮走近。
他別過臉，手指顫抖著蘸取藥油，輕輕塗抹在那片紅腫肌膚上。
“嘶——”嶽凌霜痛得抽氣，淚水在眼眶打轉，卻不敢掙扎，掙扎起來反而更疼。
“別多想。”黃蜀郎低聲道，“在我眼裡，你就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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