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蜀郎垂眸沉思,手指依舊輕輕敲擊著桌面,神色平靜無波,可心底早己千迴百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許惠蓮手中的幫主信物,是他名正言順拿下西海幫的關鍵,若是不答應許惠蓮的條件,他根本不可能得到信物,之前所有的佈局和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可他更清楚,不能爽快地一口答應。
許惠蓮心思深沉,老謀深算,若是自己表現得太過急切,太過順從,反而會讓她起疑心,覺得自己另有圖謀,甚至會進一步加碼條件,將自己牢牢捆綁在和勝堂的掌控之下。
欲擒故縱,才是當下最穩妥的選擇。
片刻後,黃蜀郎緩緩抬眸,迎上許惠蓮灼灼的目光,語氣平靜,帶著幾分試探:“許堂主,我明白你的意思。信物對我而言,確實重要,但我黃蜀郎向來不喜歡受人擺佈,更不願做他人的傀儡。
不如這樣,我可以為和勝堂再鬥幾場拳,不管對手是誰,不管有多兇險,我都全力以赴,就用這幾場拳的功勞,換那份幫主信物,你看如何?”
許惠蓮聞言,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與篤定:“黃先生,你未免太天真了。一場拳賽,贏了不過是一時的風光,能給和勝堂帶來些許顏面和利益,可西海幫的幫主信物,掌控的是一個幫派的話語權,是無數弟兄的性命和地盤。
一個幫派的分量,遠比贏下幾場鬥拳重得多。
這個提議,我不能答應。”
她的語氣沒有絲毫緩和,不給黃蜀郎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要麼,聽和勝堂的吩咐,我把信物給你,助你拿下西海幫;
要麼,你和李海生、王長貴鬥得你死我活,我自會坐收漁利。
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黃蜀郎臉上露出幾分遲疑,手指微微停頓,故作沉思狀,彷彿在艱難權衡利弊。又過了片刻,他緩緩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又透著幾分堅定:“好,我答應你。我掌控西海幫之後,聽和勝堂的吩咐,唯你馬首是瞻。
但我也有一個條件,和勝堂不得阻擾我清算李海生、王長貴他們,不得干涉我在江城的商業佈局。”
英紅聽到這話,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眼底的期盼化作了真切的喜悅,她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拉了拉黃蜀郎的胳膊,眼神里滿是欣慰與歡喜。
在她看來,黃蜀郎之所以答應,多半是為了她。
許惠蓮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眼底的銳利稍稍柔和了幾分:“你果然是個聰明人,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的條件,我答應你,只要你不做出損害和勝堂利益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干涉你的事情。”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幫主信物不在江城,在港城。你準備一下,跟我去趟港城。”
黃蜀郎心中一動,果然不出所料——
而這趟港城之行,也不會那麼簡單。
許惠蓮特意讓他親自去港城取信物,一方面是為了確認他的誠意,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借機試探他的底細,甚至可能在港城佈下了試探的局,看看他是否真的願意臣服於和勝堂。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點了點頭:“好,我隨時可以出發。”
事情談妥,三人又寒暄了幾句,黃蜀郎便起身告辭。
走出蘭花會所,他悄悄前往了秘密聯絡點——那家不起眼的科技公司。
推開暗門,李雪蓉早己等候在那裡。
黃蜀郎走到桌邊坐下,將和許惠蓮的談話內容,一字不落地告訴了李雪蓉,包括許惠蓮提出的條件,還有要去港城取信物的事情。
“我答應了她的條件,明天就跟她去港城。我知道,這趟港城之行,肯定不簡單,許惠蓮必然會試探我,甚至可能有其他的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