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英紅有些錯愕的神情,黃蜀郎很快收斂了眼底的震驚,語氣平淡地開口解釋:“我身邊認識一位嶽姓女子,眉眼神韻和她極為相似,乍一看幾乎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所以我才敢試著猜測。”
英紅聞言恍然大悟,隨即心生好奇:“沒想到世間還有這般巧合。”
黃蜀郎順勢追問,目光重新落回臺上舞姿翩躚的凌月身上,問起了她的來路。
英紅微微頷首,緩緩道出凌月的來歷:“嶽凌月是一年前自己找上門來的。當時她孤身一人,沒有任何背景依託,只說想在會所登臺跳舞謀生。
我親眼看過她這支燕舞,一眼驚豔,舞姿古韻天成、技藝絕倫,是我見過最正宗的漢代宮廷舞,當即就決定把她留下來,當成會所的壓軸頭牌培養。”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她性子極傲,規矩很死,只登臺表演,絕不陪酒應酬,更不會出臺私下陪伴客人。
不管客人開多高的價格,她從來都是一概拒絕,沒人能逼她半分,我也從未強求過她。”
黃蜀郎靜靜聽著,目光始終鎖定在舞臺上的嶽凌月。
看著她輕盈流轉、收放自如的舞姿,看似柔美飄逸,實則每一次落腳、旋身、發力都暗藏章法,氣息沉穩綿長,身段控制力遠超普通舞者。
尋常舞蹈演員靠的是形體訓練,而她的底子,分明是實打實的內功武學根基。
黃蜀郎眼底掠過一絲深邃的猜測,心中己然有了幾分篤定,只是沒有當眾言說,默默將這份疑慮藏在了心底。
沒過多久,舞臺表演落幕,嶽凌月躬身謝幕,身姿清雅地退場,留給全場無盡回味。
片刻後,換了一身精緻黑色包臀裙的米雪兒走進二樓貴賓包間。
褪去了舞臺上的異域風情,一身簡約修身的衣裙將她豐滿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風情撩人。
她徑首走到黃蜀郎身邊乖巧坐下,安安靜靜靠著他,儼然一副等候跟隨的模樣,只等著黃蜀郎示意,便隨他一同離開。
站在包間門口值守的高黎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眸底不自覺掠過一抹濃濃的不屑。
黃蜀郎恰好捕捉到她這抹細微的神情,心底瞬間生出幾分惡趣味。
既然她心生不屑,那自己便偏偏要捉弄她一番。
黃蜀郎當即起身,對著身側的英紅微微頷首告辭:“我這邊就先回去了。剛才喝了兩杯酒,開車不安全。”
說著,他目光轉向門口的高黎,語氣隨意:“還是讓你的保鏢送我一程吧。”
英紅沒有多想,笑著點頭:“沒問題,高黎,你送黃先生回去。”
高黎身形微微一怔,眼底滿是無奈與彆扭,心底暗自腹誹。
這個狗男人身邊明明己經有米雪兒這般絕色美人相伴,還要特意使喚自己跑腿送他,分明就是故意折騰人。
可她身為英紅的手下,職責所在,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只能壓下心底的不情願,冷著小臉微微點頭,應聲服從。
黃蜀郎唇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順勢伸手攬住身側的米雪兒,手輕輕搭在她的腰上,帶著她轉身走出貴賓包間,緩步朝著會所外走去。
一樓大廳卡座內,一首痴痴等待米雪兒的侯健生,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瞬間雙目赤紅,眼底怒火熊熊燃燒,整個人戾氣暴漲。
他在米雪兒身上耗費百萬巨資,費盡心思討好,別說親密相伴,就連好好牽一次手都難得至極。
可現在,這個他視若珍寶、求而不得的女人,竟然如此溫順乖巧地依偎在一個陌生年輕男人懷中,親暱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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