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破敗的倉庫之內。
陳九爺正端著架子,滔滔不絕講著陳年江湖規矩,妄圖用資歷壓服全場,孰料首接被黃蜀郎一句冷言打斷。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一靜。
陳九爺臉上的從容與倨傲瞬間僵住,臉色猛地一沉,由紅轉青,眼底湧上濃濃的慍怒。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江城江湖混跡大半輩子,什麼時候被後輩如此當眾落面子?
他強壓下心頭怒火,死死盯著端坐椅上的黃蜀郎,沉聲呵斥:“年輕人,你也太狂妄了!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前輩說話,輪不到你隨意插嘴,你根本不懂道上的規矩!”
黃蜀郎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姿態鬆弛,卻自帶碾壓全場的霸氣。
“規矩?”
他抬眼掃過陳九爺,語氣淡漠卻極具穿透力:“現在,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規矩。”
“剛才我耐著性子,讓你絮絮叨叨說了將近十分鐘,是給你這把老骨頭最後的面子。”
“現在,我再給你最後一分鐘。讓你說清楚,你憑什麼坐這個西海幫幫主的位置?”
陳九爺胸膛劇烈起伏,被懟得啞口無言,卻依舊端著老資格的傲慢,昂首冷聲道:“憑什麼?”
“就憑當年龍西海一手創立西海幫,我是最早跟著他打天下的老人!在座不少人還在玩泥巴的時候,我己經在為西海幫拼殺鋪路!就憑這一點,我配坐這個位置!”
這番話看似底氣十足,實則空洞無力。
黃蜀郎輕輕搖頭,眼底滿是嘲諷:“歲數大,資歷老,不代表你能帶大家活下去、吃飽飯。”
“這些年西海幫越混越差,縮在江城最底層,弟兄們擔驚受怕、朝不保夕,掙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賣命錢,日子過得一地雞毛。”
“你資歷再老,只會守著老一套破爛規矩,坐吃山空。我就問你,你拿什麼保證,讓跟著弟兄們以後能過上安穩日子?”
一句話首擊要害,問得陳九爺語塞當場。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硬著頭皮嘴硬:“我若是當上幫主,自然有重振幫派的辦法!”
“什麼辦法?”黃蜀郎步步緊逼,不給他半點喘息機會。
陳九眼神閃爍,含糊其辭:“時機未到,現在不能說!”
看著他心虛躲閃的模樣,黃蜀郎笑意更冷,字字誅心:“你不是不能說,你是根本說不出口。”
“你所謂的重振辦法,除了背地裡勾結日子國山田家,投靠外敵,壓榨幫中弟兄的利益換自己的高位,你確實沒別的好說。”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勾結外敵,投靠山田家族?
這可是江湖大忌,一旦坐實,便是整個地下圈子的公敵!
陳九爺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瞬間惱羞成怒,厲聲咆哮:“你胡說八道!純屬血口噴人!我陳某行得正坐得端,何時勾結外敵!”
看著他垂死掙扎的模樣,黃蜀郎懶得再多費口舌,淡淡抬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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