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韋伯的阻攔,黃蜀郎臉上沒有半分急色。
他太清楚拾光者這種頂級地下圈層的運作邏輯。權勢、人脈、利益都是虛的,唯有組織結構的絕對完整、規則的絕對權威,才是他們的立身根本。
李範根身為組織在冊外圍成員,只要不觸碰規矩底線,旁人的確無權動其家族根基。可若是他自己壞了規矩,那誰保都沒用。
黃蜀郎從容抬手,拿出一份早己備好的加密檔案,遞到韋伯面前。
“我不破壞你們的規矩,自然有合規的辦法。”
這份檔案,是他此前讓人深挖調查、完整取證得來的李家財閥的黑料。
李正昊做初一,用黑料對付他,他就做十五,同樣找來黑料對付李正昊。
李家主業主營半導體研發與量產,背靠拾光者的身份,常年壟斷多條海外供應鏈,現金流極其龐大。
可李範根心思陰私,貪心不足,藉著拾光者只抽成總利潤、不細查分項虧損的漏洞,常年暗中做假賬、藏利潤。
檔案裡證據鏈完整詳實,每一筆記錄都清晰可查。
為了私吞利潤、逃避上交分成,李範根刻意製造無效投資,虛報專案鉅額虧損。
甚至不惜暗中派人縱火焚燒自家倉儲中心,對外謊稱裝置、庫存盡數損毀,以此抵扣營收、抹平利潤。
僅僅去年一年,他靠著各類虛假虧損賬目,硬生生藏匿、私吞了一億多歐元的純利潤,規避了本該上交拾光者的分成。
韋伯接過檔案快速翻閱,原本平淡的神色漸漸凝重,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不悅。
一億多歐元,對於體量龐大的拾光者而言,算不上什麼驚天鉅款,無傷根本。
但李家這種陽奉陰違、暗中蛀蝕組織利益、把頂層圈層當傻子耍的小動作,徹底觸碰了拾光者的底線。
規矩可以寬容弱小,可以容納邊緣成員平庸,唯獨絕不姑息欺瞞與貪腐。
韋伯沒有遲疑,當場拿出通訊裝置,首接連線總部核驗資料。
片刻後,總部回執傳回,證實黃蜀郎手中所有證據百分之百真實,李範根偷稅瞞利、私吞分成的罪名確鑿無誤。
韋伯收起通訊器,抬眼看向黃蜀郎,語氣鄭重:“證據屬實。說吧,你打算怎麼對付李正昊?”
黃蜀郎神色淡然,語氣篤定從容:“正賽對局,我會親手拿下李正昊。我要在賭桌上,一局贏走他往後三代的家產底蘊。”
“所有贏取的資金,依舊按規矩分成,上交兩成給拾光者。”
韋伯微微垂眸,短暫思索權衡。
李家有錯在先,理虧在前,黃蜀郎此舉並非尋釁滋事,而是依規取利,合情合理。且此事能幫組織肅清蛀蟲、殺雞儆猴,震懾所有邊緣成員,杜絕效仿瞞利的風氣。
他抬眼敲定條件:“兩成太少,此事我做主,抽三成。”
三成分成,既是組織該得的利益,也是默許黃蜀郎放手行事的訊號。
“可以。”黃蜀郎毫不猶豫,當場應下。
多一成利潤換徹底放手的許可權,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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