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換有什麼用？”
“打架的時候用。”老鶴說，“你先變輕，飄到敵人頭頂。然後瞬間變重，一屁股坐下去。敵人被你坐成肉餅，你一點事沒有。”
小七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自己飄到天兵頭頂，然後一屁股坐下去，天兵被坐扁了。這個畫面雖然有點滑稽，但確實很實用。
“我練。”他說。
接下來的三天，小七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輕重如意上。
第一天，他在溪水上面練“水上漂”。變輕之後，他的身體比羽毛還輕，踩在水面上只會激起一點點漣漪，不會沉下去。他從一步一停練到能連續走十步，從首走練到能轉彎。
翠兒在岸上看得目瞪口呆：“小少爺在練輕功水上漂！”
老鶴糾正道：“不是輕功，是法術。輕功是靠速度，他是靠改變質量。兩碼事。”
“反正看起來都一樣。”翠兒說，“都是在水上走。”
老鶴懶得跟她解釋。
第二天，小七練“變重”。這次他學乖了，不敢一下子把全部靈氣都壓進丹田。他一點一點地壓，每壓一點就停一下，讓靈氣適應一下，再繼續壓。這樣雖然慢，但不會出現“種進土裡”的尷尬情況。
他找到了一個石頭——大概有他腦袋那麼大，二三十斤重。他先變輕，把石頭舉起來，然後變重。變重的一瞬間，石頭的重量沒有變，但他的力氣變大了——因為他的身體變重了，肌肉的負擔反而小了。
他一拳砸在石頭上。
“砰！”
石頭裂成了兩半。
高翠蘭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睛裡有光。那是驕傲的光。
第三天，小七練“轉換”。從最輕到最重，從最重到最輕，交替進行。這很難，因為靈氣的流向需要在一瞬間逆轉——前一秒還在往外擴散，後一秒就要往內收縮。就像一輛正在全速前進的車，突然要倒著開。
他摔了無數次，砸碎了十幾塊石頭，把自己種進土裡三次。但每一次失敗，他都會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繼續練。
老鶴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這孩子。”它小聲說，“跟你爹一個德性。”
“什麼？”高翠蘭沒聽清。
“沒什麼。”老鶴別過頭去。
傍晚，小七終於練成了轉換。
他站在溪水邊，先變輕，踩在水面上，像一片落葉一樣飄著。然後瞬間變重——他的身體猛地沉下去，雙腳踩進了溪底的淤泥裡，但與此同時，他一拳砸向水面。
“轟！”
水花炸開，像有人在水裡扔了一顆炸彈。水柱衝起來一丈多高，落下來的時候淋了翠兒一頭。
“小少爺！”翠兒抹著臉上的水，“你打水乾什麼！”
“練功。”小七站在齊膝深的水裡，渾身溼透，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我練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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