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小七說。
“嗯。”
“你爹呢？你恨他嗎？”
凌霄的手指蜷了一下。“恨。”
“那你還會回去看他嗎？”
“會。但不是現在。等我有本事了，回去告訴他，他做錯了。他錯了一輩子，該認錯了。”
小七沒有再問。他轉過身，走回火堆旁邊，坐下來。凌霄也走回來，坐在他旁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火堆，看著跳動的火焰。
翠兒己經在打呼嚕了，塗山小小蜷縮在她身邊，尾巴蓋著鼻子。紅孩兒靠在石壁上，閉著眼睛，火尖槍插在身邊，槍尖上的三昧真火跳動著，紅色的光照著他的臉。
小七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瓷瓶，拔開瓶塞，看了看裡面的影魅之血。血還有很多，黑亮黑亮的，在瓶底滾動著。他把瓶塞塞好，塞回懷裡。然後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隱身術的口訣。不是需要再練，是怕忘了。老鶴教他的東西，他一樣都不會忘。
“師父。”他在心裡默默地說，“隱身術我學會了。你看到了嗎？”
風吹過來，把火堆的火吹得歪了歪，像是在回答他。
第二天一早，他們繼續趕路。浮玉山越來越近了，山腳下的村莊己經能看到。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裡升起來，歪歪扭扭地飄向天空。雞鳴狗吠聲從遠處傳來，像一首清晨的交響樂。翠兒的肚子又叫了。
“小少爺，到了浮玉山，能好好吃一頓嗎？我不想再吃窩頭了。”
“到了浮玉山，先找清風。找到清風，再找吃的。”
“萬一清風不給吃的呢？”
“那就自己找。”
翠兒嘆了口氣，繼續趕路。
浮玉山腳下有一個小鎮，不大，幾十戶人家，但很熱鬧。集市上有賣菜的、賣肉的、賣布的、賣包子的。翠兒看到包子攤，腿就走不動了。小七看著她那副饞樣，嘆了口氣。“買兩個。”
翠兒眼睛一亮，從懷裡掏出最後幾文錢，買了兩個包子。一個給小七，一個給自己。小七咬了一口，包子是豬肉大蔥的，熱乎的，香得他差點哭出來。他己經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好吃嗎？”翠兒問。
“好吃。”
“比翠兒做的好吃？”
小七看了她一眼。“你做的包子，是包子嗎？上次你做包子，餡是生的，皮是糊的。”
翠兒的臉紅了。“我在學。”
“學好了再做。”
翠兒癟著嘴，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嚼得很用力，像是在嚼小七的話。
凌霄走在前面，金蛟鞭纏在腰上，琥珀色的眼睛掃視著西周。“清風的道觀在山上，從這兒上去，大概一個時辰。但清風脾氣古怪，不輕易見人。我們這麼多人，他可能連門都不開。”
“那怎麼辦？”翠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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