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皇宮正門。
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緩緩駛入,車簾掀開,一個身著鵝黃宮裝的女子跳下馬車。
她生得惹眼明豔,頭上的珠翠也是最時興的款式。
一雙丹鳳眼顧盼之間盡是傲然;唇點硃紅抿成一條線。
她仰頭看了一眼巍峨的宮牆:「北辰哥哥,我來了。」
王薔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小姐,您放心,陛下肯定早就在等著您了。」身旁的老嬤嬤躬身討好地說道。
王薔微微頷首,面上無礙,心中卻也翻湧著巨浪。
在江南時,她與衛北辰算是青梅竹馬,衛北辰年少成名,是整個江南世家小姐的夢中人,那時衛北辰看向自己的目光就極盡溫柔。
若不是前朝的妖后,非要下旨逼衛北辰娶宗室女,說不定他們早就成親了。
北辰哥哥為了自己科場棄考,若不是父親阻攔,她都做好與北辰哥哥私奔的準備了。
誰想到北辰哥哥竟為自己起兵反抗,最後竟成了皇帝。
這才剛登基,就召自己入宮,那鳳閣後位,自然就是自己的。
她緩步走入皇宮,兩邊的宮人紛紛對她行禮,上面早就交代下來,這是陛下登基後,第一個入宮的女子,她的身份早就不是什麼秘密,宮人們自然不敢招惹她。
王薔很享受這種目光,步子都輕快了不少,鄒鋒站在宮門內,臉上露出一貫的假笑。
王薔明顯注意到了鄒鋒,在入宮前,她惡補了宮中知識,也見過鄒鋒的畫像,知道他的身份,她立刻露出一個體恤下屬的表情:「可是鄒公公當面?」
「正是老奴,王小姐萬福。」
鄒鋒躬身施禮,身子還沒直起來,一錠足有二十兩的金子就塞到了自己手中。
鄒鋒一愣,連忙擺手:「王小姐,這可使不得,日後您是主子,老奴可不敢收。」
說罷,就把金錠推了回去,暗自腹誹,這王小姐是不是腦子有點什麼大病,她不過是個待選,就敢當著宮人和禁軍的面,給自己塞錢。
怎麼?嫌自己活得長?
王薔見錢被推回來,倒也沒有再讓,在她的心裡,覺得鄒鋒說得還挺有道理。
自己將來是要當皇后的人,這奴才不敢收我的錢,倒是有點眼力。
鄒鋒領著王薔繞過大半個皇宮來到秋寒院。
雖然經過緊急收拾,但這院子的蕭索還是讓王薔有些不滿。
她沉著臉開口:「鄒公公,這院子是不是太偏了?莫非是陛下忘記了安排?」
鄒鋒面上笑容未變,心中的白眼卻已經翻到天上去了。
「這個……王小姐誤會了,這院子清幽雅緻,可是陛下特意挑選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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