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味走出偏殿的腿都是軟的。
她扶著牆深呼吸了好幾次,這才緩過勁來,心裡只有四個字。
天威難測。
以往在古書上看到這句話,她並沒有太多的體會,可當自己體驗時,這才知道是多麼恐怖。
有一個人能隨時要自己的命,不管他說啥,確實都挺害怕的。
想到此處,她加快了腳步,連尚膳間都沒回,徑直回屋,蒙上被子就睡。
一邊還在心裡默唸:睡一覺,睡一覺什麼都過去了。
翌日,早朝後。
李志鵬作為禁衛跟著衛北辰回到偏殿,撅個大嘴,和他的刀疤臉搭配在一起,極不和諧。
「你這臉拉得比驢都長,是給誰看啊。」衛北辰翻開奏摺,瞥了他一眼。
「陛下,」李志鵬撓了撓頭,「陛下恕罪,末將就是覺得好累啊。」
衛北辰快速掃視奏摺,頭都沒抬,淡淡道:「怎麼,我們李大將軍這是沒睡好?」
李志鵬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委屈:「陛下恕罪,末將知道,末將和陛下比起來,輕鬆得多,只是……」
衛北辰聞言挑了挑眉,放下手中奏摺,看向李志鵬,他知道,這個隨自己拼殺出來的粗漢一定是有什麼事。
「有屁就放!以前三百人就敢衝兩千人的戰陣,現在怎麼像鄒鋒似的,扭扭捏捏。」
衛北辰這話出口,李志鵬還沒反應,門口的鄒鋒老臉一紅,什麼叫像他,也不看看這個五大三粗的兵痞哪點像。
「這……這不是……」李志鵬更加扭捏起來。
「是什麼,是朕當了皇帝,你就不敢放肆了?不像你啊,你再這樣,朕就把你調去顧將軍麾下,天天好吃好喝,還給你慣出毛病來了。」衛北辰分明起了調侃的意思。
「別啊!」李志鵬一聽就慌了:「陛下,您把我調去哪兒都行,就是別調到那個「戲子」手下啊,咱,咱和他不對付。」
「那就老實交代,到底怎麼了!」
李志鵬不敢墨跡,立刻開口:「陛下,末將就是覺得那幫子大人為了軍糧吵來吵去,吵得我腦袋都疼了,打仗都沒那麼累。」
衛北辰一怔,隨即苦笑:「你懂什麼,治國,可比打仗難多了。」
李志鵬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又開始嘆氣:「要是能把一粒軍糧變成兩粒就好了。」
衛北辰聞言疑惑:「你這是什麼意思?」
「啊,這……」李志鵬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卻也只能繼續,「我昨日在尚膳間聽那丫頭說的。」
衛北辰放在桌上的手指扣了一下,語氣隨意:「哦?她還說了什麼話?」
「她說,」李志鵬學著沈知味的語氣,「打仗嘛……」
「停!」衛北辰端起茶杯,喝止了他拙劣的模仿,「你別模仿了,就正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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