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的溫度冷如冰窟。
王崇文面色煞白,顫抖不止,可皇帝問話,他又不能不答。
“陛……陛下恕罪,小女不懂事,皆是臣之錯,臣一定好好教她!”
王薔在衛北辰吐掉雞湯後,就徹底呆立,而在衛北辰憤怒開口後,她身後瞬間出現了兩名兇狠的禁軍士兵,更讓她手足無措。
王崇文也是沒想到,自己女兒雖然在家中是有些小脾氣,但不至於蠢笨到這種程度啊!
衛北辰不置可否,就那麼冷冷地看著抖若篩糠的王崇文,他在等,等墊刀的人出現。
果然,謝伯安絕不會放過這種機會,他起身火上澆油:“陛下息怒啊,王尚書也別太著急,王小姐也是一片好心,想著給陛下做道菜,討好陛下嘛,雖然不懂規矩,但也是情有可原。”
衛北辰心中給謝伯安點贊,面上卻不動聲色,那邊王崇文想掐死謝伯安的心都有了。
這是幫自己求情,還是想讓自己早死啊!
可他女兒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情,讓他完全處於被動之中,什麼辯解的話都不敢說,只能反覆唸叨著“恕罪啊”“陛下息怒啊”這些話。
見火候還不到,衛北辰決定再添一把柴,他冷笑一聲,轉向謝伯安。
“好心?她要是真的有心,就不會闖朕的御書房!既然入了宮,就得守宮裡的規矩,要是守不住,就滾回家去,真當朕這裡是什麼人都收的嗎!”
這番話說得怒火中燒,言辭犀利,直接給王薔就嚇哭了,她跪在那裡渾身發抖,身後的禁軍上前一步,彷彿只要衛北辰開口,就將她拖出去亂棍打死。
王崇文也不敢說話,實際上他心裡明鏡似的,雖然皇帝震怒,但也就是敲打敲打自己,這個時候最好是裝得乖一點,畢竟先手已失,只能亡羊補牢。
而另外一邊的謝伯安雖然也是面無表情,心中卻早就樂開了花:活該!讓王崇文揹著自己搞小動作,現在完蛋了吧。
就這麼僵持了一盞茶時間,見效果差不多了,衛北辰這才開口:“王尚書帶著王小姐先下去吧,好好教教她宮裡的規矩。”
他轉頭又看向一臉“驚慌失措”的鄒鋒:“鄒總管,日後要是沒有朕的允許,再讓朕看到她,朕就先砍了你的腦袋!”
幾乎是話說完的瞬間,鄒鋒就撲倒在地,哀嚎起來:“陛下,都是老奴的錯,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陛下恕罪啊。”
鄒鋒明顯是個合格的演員,這一齣,讓王薔徹底絕望,她甚至忍不住直接哭出聲來。
衛北辰眉頭微蹙,擺了擺手,王崇文當即扯著王薔告退,謝伯安也跟著離開。
衛北辰見三人離開,這才將手中湯匙扔到鍋裡,復又看著鄒鋒開口:“你去讓沈知味準備點吃的,另外,這鍋湯,賞你了。”
鄒鋒連忙再拜,端著鍋也退了出來。
其實在稍早時分,沈知味就已經來到御書房外,就在要拐個彎就到御書房的地方,一個小太監攔住了她。
沈知味看著眼前的小太監覺得有點眼熟,好像是鄒鋒的某個乾兒子,那小太監露出卑微笑容開口道:“沈姑娘,勞煩您在此處稍等片刻。”
“啊?”沈知味不明就裡:“我是去給陛下送膳的,你為何攔我。”
“乾爹讓我在此處專門候著您,說等會有一場好戲送給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