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邊關山林茂密,行軍紮營,時常要與這些東西打交道。”
趙恪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你也愛看雜記野史?”
“閒來無事時會翻一翻,算不上精通。”
周玥檸輕聲道,“比起這些,我更愛山水遊記、草木記一類。”
“我倒也看過幾本山水遊記。”
趙恪語氣平緩,“其中有一本《江淮河洛記》,寫春日山野景緻,頗為細緻。”
周玥檸微微一怔,眼中多了幾分意外:
“王爺也讀過《江淮河洛記》?我原以為,男子多愛兵書戰策。”
“兵書讀得多了,也需看些閒書放鬆。”
他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那書中寫溪澗、寫晨霧、寫林間新綠,倒與今日這景緻有幾分相似。”
她心頭微動,輕聲道:
“我最喜歡書中一句——春山淡冶而如笑,夏山蒼翠而如滴。此刻看這山,倒真有幾分‘如笑’之意。”
趙恪望望遠山,再看向她時,眼底帶著柔和:
“我見山二十餘載,從未見山笑過。今日山若真笑,也不是因春,而是因人。”
周玥檸臉頰微紅,又怕會錯了意,接著道:
“王爺常年在外行軍,見過的名山大川,一定比我多得多。”
“多是多,卻多是帶著戰事看的,無心賞景。”
他淡淡道,“真靜下心來看風景,倒是這幾日。從前只顧一路前行,不知身邊風景亦是如此清靜雅緻。”
話落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周玥檸卻看著天邊的落日,未曾察覺。
兩人就這般站在溪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語氣輕鬆自然,彷彿兩人己經熟悉了多年。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風輕雲淡,溪水潺潺,只覺此刻安穩靜好。
等錦書錦畫從林子裡出來時,天邊己染開一片火山似的晚霞,紅彤彤燒了半邊天。
初七早將她們主僕看中的幾隻小動物,連同其他幾隻溫順可愛的小動物一併裝進籠中。
又同十一、十三一道,親自將主僕三人送回六一山莊。
臨走時還反覆叮囑,說他們夜裡要烤肉,讓姑娘們晚飯少吃些,等烤好了便親自送過來。
這般一鬧一送,再回來收拾安置,不知不覺,竟己折騰到夜色沉沉。
誰也沒料到,半夜竟出了事。
許是下午在溪邊撈魚時衣衫被溪水浸透,後來又在林邊站著和廣平王閒聊吹了許久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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