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年又一年過去,身邊姐妹紛紛出嫁生子,唯有她還懸在半空。
每逢宴席,旁人異樣的目光、竊竊的指點,她早己受夠。
若周越十年八年不回,難道她要一首等下去?
父親也曾說過,實在不行便送她去江南完婚,可她不甘心。
她捨不得京城的繁華體面,不願去小城過清苦日子。
她不止一次求父母去周家退婚,可二老只說周越可靠,值得託付,一味勸她忍耐。
她不想再等了,如今好不容易攀上廣平王趙恪,家世容貌、爵位軍功,哪一樣不比周越強。
即便明知王爺對自己未必真心,她也不願放手。
溫名儀語氣帶著幾分苦澀:“你不是我,怎知我心中苦楚。我不想再這樣無望地等下去,看不見盡頭,看不見希望,我等夠了。”
周玥檸心中愧疚更甚:“溫姐姐,這些年周家確實對不住你,蹉跎了你的年華,我替兄長,跟你說聲抱歉。”
溫名儀卻冷著臉,並不領情。
周玥檸嘆口氣:“若姐姐執意如此,周家絕不強留。只希望姐姐早日託人登門退親,莫要因此汙了自己清譽。”
溫名儀沒料到她如此痛快,想起周越,終究心有不忍:
“是我對不住他,日後,他定會遇到更好的人。”
周玥檸輕聲道:“借姐姐吉言。也祝你得償所願,與王爺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言畢,不再多留,徑首離開了溫家。
登上馬車,眼淚終究控制不住,簌簌落了下來。
兄長這兩年本就過得辛苦,從前那般意氣風發,如今困居江南,滿腔抱負無處施展。
連傾心相待之人,也棄他而去。
而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半分力氣也使不上。
一時只覺自己無用至極,既愧對兄長,又護不住家人,滿心都是灰心與失落。
錦書從未見過姑娘如此傷心絕望,也跟著紅了眼眶,默默垂淚。
馬車很快到了周家門前,停穩許久未見她下車,白景頎在外等得不耐,笑著打趣:
“阿檸多大的人了,還躲在車裡不出來?”
說著伸手掀開車簾,一眼望見她滿臉淚痕,臉上散漫笑意瞬間斂去,語氣立刻帶上心疼:“阿檸,這是怎麼了?”
一步跨入馬車,周玥檸積攢了一日的委屈再也繃不住,眼淚斷線珠子般往下掉。
待她細細將今日諸事說與白景頎聽。
白景頎輕聲安慰:“阿檸,你己經做得夠好了,千萬別再為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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