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玥檸在看到他的剎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無助與慌亂,可轉瞬便被冷靜取代。
依舊是那副從容自持的模樣,這份鎮定,莫名讓趙恪緊繃的心稍稍安定。
蕭敬宗將趙恪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笑意更深,緩緩開口:
“廣平王,這位姑娘,你應當認識吧?”
趙恪迅速收回目光,強壓下心底翻湧的疼惜與緊張,刻意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浪蕩模樣。
語氣輕慢:“自然認識,也算相熟,她不過是本王在城外山莊偶然結識的女子罷了。”
“偶然結識?”蕭敬宗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試探。
“本將可是聽聞,這位姑娘前日感染了風寒,半夜高熱不退,王爺徹夜守在她身側,半步未曾離開。
這般上心,恐怕不是‘偶然結識’這般簡單吧?依本將看,王爺莫不是對她動了真心?”
趙恪心頭猛地一緊,深知這是對方刻意試探,若是此刻他流露出半分真情,周玥檸便會成為他們拿捏自己的致命軟肋。
他強壓下心底的在意,揚聲輕笑,語氣愈發輕薄:
“大將軍說笑了,這般貌美嬌俏的娘子,世間哪個男子見了不動心?不過是逢場作戲,尋些閨房之樂罷了。”
蕭敬宗挑了挑眉,追問:“哦?王爺此話怎講?”
“大將軍既己查過她的底細,想必也清楚,她是原雲州通判李佑澤的妻子,本就是有夫之婦。”
趙恪神色淡然,字字都說得輕佻無比:
“那日本王在金明池上看她長得貌美,便想尋個機會,一親芳澤,誰承想她竟出得城來,本王只好跟著去了山莊。
對她百般照料,不過是喜好人妻,尋些閨房之樂罷了。你也知道以本王的性格,絕不會強取豪奪,那樣也沒了情趣,本想趁她重病,騙取她幾分真心。
到時也好成其好事,準備得手即棄。只是沒想到,大將軍倒是快了一步。若是你再晚些時日,等本王遂了心願,早就將她拋到腦後了。”
蕭敬宗目光在他身上打轉,顯然不信:“王爺這番說辭,你覺得本將會信?”
“大將軍若是不信,儘管去查。”趙恪眉眼都未動一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你或許不知,這不過是本王諸多荒唐事中的一件。
這些時日以來,本王鞭打朝臣、調戲男戲子,看中花魁娘子蘇小小,還讓父皇將她賜婚於我。
哪一樁哪一件不荒唐,和那些相比,對李夫人的這幾分興趣,根本不值一提。”
蕭敬宗轉頭看向身旁潛伏多年的北遼暗探,暗探微微頷首,低聲回稟:
“將軍,廣平王所言句句屬實,這些事在京城,早己傳得人盡皆知。”
蕭敬宗眸底閃過一絲疑慮,卻依舊沒有放下戒心。
一旁的周玥檸,聽著趙恪句句薄情輕賤的話語,心口像是被細針扎過,疼意瞬間蔓延開來。
她自幼恪守禮教,雖與李佑澤有名無實,卻始終潔身自好,從未有過半分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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